就算是这十方世界冒出来的另一个神,你想要谁还不是一鞭子的事儿,捆上悦梁山谁敢说个不字。如今这送上门儿来的,你倒畏手畏脚,不敢接招了。
我真是左思右想不明其理,“冥君,你这不敢从何处来呀?”
“哎呀,你还小,不能懂的。”冥君总把些自己讲不清的道理归结到别人还小这个原因上。
“你是怕失去?你自己是不死之身,而昔川君却恐有魂飞魄散的一日,因此才不敢接受?”
见过那么多优撒魂灭之后,我也只能想出天人永隔的理由来解释死神的畏惧。
“倒也不是,本君也说不出来,就觉得哪里不对。”
冥君的神色忽然落寞下来,像大海上飘零的一根船木,孤独的在水中浮沉,找不到彼岸亦找不到家。
那时候,我当然读不懂冥君的心思,因为,表面傻憨的小鬼精实则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高出不止一个天际,这样的高度又岂是我们所能企及。
“算了,不说了,走吧。”
冥君收起短暂的伤感之情,钻身回到美人怀里。
虽然,我未能真正为冥君排忧解惑,但总算知道他二人相处的感觉为何会忽远忽近了。王子追得紧,冥君便会后退,王子走得快,冥君又会跟上,二人之间总是保持着不变的距离,一左一右并行着,却从未真正牵手。
回到天渡礼阁,商陆在仅剩的一间空房里暂住。
各自歇下,直到天亮,厅堂后面的食寮里又传来了叮叮当当锅碗瓢盆的声音。
冥君,真是个勤快的余念头子。
这个时候,我当然应该出现在食寮,否则商陆起来若发现食寮里的一切都在自己运转,菜自己下了锅,米自己沐了浴,肉自己断了筋脉,这场面分明就是活见鬼,吓不死也要晕上三天吧。
可是,还没睡醒的我,怎么舍得这个时候离开暖烘烘的被窝儿呢。再睡一刻钟,商陆应该不会起得这么早……
由于贪睡,那天早上食寮里发生的一切被我完完整整的错过。好在,后来有昔川君送上门儿的记忆给我弥补了当早的缺憾。
且说冥君一大早去后厨折腾,这里面当然藏着他隐匿颇深的小心思。
从来都是贴着美人睡觉的小金冥君,早早离了房间,醒来的昔川君定会出门去寻。食寮里撞见冥君正在为大家准备早食,昔川君眼中含情,心下感动,便踱着步子来到锅台前。
轻轻暖暖的一句耳边风吹向冥君,“我就知道昨天的米一定是你炸死的。”
“为何不是欢期?”冥君假装清冷的回应道。
“因为你炸的米格外香甜。”
美人的情话向来天下无敌,说着,他把胎身倚靠在灶台,元灵出窍。这一句甜腻腻的话便有一半载着元灵清音飘进冥君耳中,挠得鬼心慌慌,君心痒痒。
“那除了炸死米呢?”冥君这是非要讨得一句赞赏,方能罢休。
昔川君便把面前的小鬼精扶正了灵身,情深切切地看着他,道,“其他菜也好吃,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虽然,我想以后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菜,但怕你受累,我宁愿饿死。”
“死了正好,便可上山。”冥君虽被昔川君按在台前,却仍在尽量保持着二人的距离。
“你答应了?”大美人不但会说情话,更会钻鬼王的空子。
“答应什么?”
“答应我死后留在山上陪你。”
昔川君的见缝插针总会让没有防范的冥君措手不及,而冥君在还未完全学会的事情上又总会不经意掉进自己的坑儿里。
“那,那也得看你死不死得了。”
冥君说着,一把将昔川的元灵推回胎身。
“再随便出来,本君重新封了你的天眼。”
冥君这狠话甩得吧,总有股子难以言述的女人味儿,没办法,谁让我川爹浑身上下皆是男子气概呢。
大美人虽不会做饭,但他真心疼惜冥君,便在一旁打起下手,摘摘菜,切切肉,一人一鬼在食寮里倒是忙得不亦乐乎。
可好巧不巧,商陆却在这个时候推开了食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