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祖宗还是有的,一只鸡怎么可能为了他寻死觅活。
染沛有些激动,颤着步子走到我面前,以长辈的姿态牵起我的双手,拍拍打打,同时铲出一脸笑来,“小贤侄——”
嘿嘿,看样子是要夸上两句,这鸡见我貌美不忍心让我动手杀它,嗯,正常,我不过是长得好看些罢了,倒也算不上美……
“你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能留在澈儿身边的?这鸡都看不下去了,澈儿这孩子一向心高气傲,满京城的俊男美女都不在他眼里,却如何把你看顺眼了?”
……
刚刚堆起的笑被我僵了一脸,继续笑吧笑不出,不笑吧又不好意思放下。
……
“啊,本王知道了,你定是做得一手好菜,别看澈儿平日里饮食简单,但他也是个挑剔的主儿,只要在上京,除了云儿做的其他一概不会入口。嗯,本王要留下来,好好尝尝你的手艺,澈儿能认定的人,一定错不了。”
……
刚刚提起的一口气被我卡在了嗓子眼儿,咽下去吧不是滋味,吐出来吧还怕喷染沛一脸。
……
亲娘啊,这老家伙是上天派来逗祖宗玩儿的吗?
昔川君啊昔川君,叫你昨天非把那做菜的活计推我身上,这下好,被你王叔堵了个正着,觉还没睡醒呢,就要被逼到食寮做饭去了。
再看冥君,倚着那香樟树,撇起嘴来看我笑话。
啊!不是说好了你来做饭吗!
……
天渡礼阁的食寮不算很大,八筐菜放进去,下脚便要小心了。
王叔倒是心细,送来的菜和食谱能都对上,敢情这是照着食谱买的菜呀。
咋办,论吃祖宗排第一不打诳语,可说起做来,我可是屁毛不会。
“冥君,我打赌你一定看不懂人间的食谱。”
我小声对身边的冥君说道,这个时候嘛,使些手段,诓一个算一个。冥君最不服别人说他不行不会,人间的激将法,希望对鬼也好使。
“谁说本君看不懂,拿来我看!”
哈!我心里乐得起浪,没想到冥君果真中了激鬼法。
“真看不懂。”
靠!这鬼玩儿阴的!
“冥君,冥君……别走啊……”
我没辙了……大美人还在睡觉……染沛还在厅堂……冥君弃我而去……连个搭手洗菜的人都没有……
吃吃吃,既然都等着吃,祖宗就把你们一锅煮了。
什么食谱不食谱的,用不着,反正红红绿绿煮上一锅再说。
嘿嘿,第一顿做的不好吃,第二顿保证没人再让我做,这才是摆脱做饭枷锁,最终制胜的王道。
于是,挑挑捡捡,选了些好洗的菜,切了块不大不小的肉,我便一股脑儿将它们扔进锅里。好像还要加些水,至于味料嘛,加多加少都是个问题,不如干脆放到盘子里,大家喜欢哪个吃哪个,吃多吃少好不好吃就全都是自己的事儿了。
我以为这样煮出来的东西一定不好吃。
我以为自己一定能脱离食寮这火海之地。
……
然而,这只是一厢情愿的以为。
没想到,竟然因为神的胡炖乱煮成就了一种新的美食“锅锅菜”。
后来的人间,每当凡人犯懒之时,都会想起这个吃法。并且,各种专做锅锅菜的酒楼食府几年间就开遍了全国各地,不同地方依照各自口味还进行了改良,甜锅菜,辣锅菜,酸锅菜……一向喜好饮食的凡人把原本就不够富足的智慧毫不吝啬投入其中,还真是应了人间那句“饮食男女,食乃性也”。
染沛被祖宗喂饱离开之时,再次拉起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大侄子就交给你啦!”
完!这老家伙是彻底误会了。
我呀,多想把冥君揪出来,扔到他面前现个身,再回上一句,王叔啊,您要拜托的是这位鬼里鬼气的死神呀!
……
染沛前脚刚走,昔川君便追了出去。不知所为何事,只说要下山一趟,让我和冥君留在礼阁,人走得匆忙,斩灵剑也未曾带着,冥君更是没好意思多问。
“他怎么不带你去呢?”
“本君当然要留下来看着你。”
“可是,昔川君跟他王叔离开,该不会是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