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王爷,谁让人家是开国之王的十二代孙呢。
且不论红石心中做何想法,此时此刻,商陆的心里一定七上八下,眼看着自己即将学满出寺,眼看着自己有机会去追求娘子,却不想这原本就渺茫的机会还让一个全天下凡人都惹不起的震王爷横刀夺了去。
不行,这件事我一定要帮商陆,好歹也算本神在人间结识的第一位友人。
“小王叔!”我像个愣头青一样腾身站了起来,“你说这饴线牵可定终身,那对我们其他人来说是否当真?”
染震闻言转头看了过来,“哈哈,小娃娃,你这么小就想着要抱得美人归了?”
“若只是你和红石娘子两人做数,我们这些闲人又何必参与,在场下看着便好。”
“小娃娃,莫不是这场中有你心怡之人?”
在染震眼里,还真把我当个孩子,一口一个娃娃的叫着,着实令本神不悦。
“我不是娃娃,我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的岁数还大!”歪着头我便与他理论起来,却没想一句话引得全场哄堂大笑,“你们都别笑了,就说大家同不同意吧,在场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无家无室,在这饴线牵中配得佳偶,姻缘便是福神所赐,上天注定,今生今世不得更改。”
此番言论瞬时引得座上宾客闹叫起来。
“小娃娃,你说姻缘神赐,那福神什么时候来人间把这郪国的婚法修改一二,让我们这些家中已有妻儿之人也能续个妾室呀!”
“对,戏耍子断不该厚了旁人,却薄了我们已有家室之人呀!”
“小娃娃,莫不如你让身边的郁大人提请云间府改了婚法吧。”
几个酒醉泼徒胡言起来,引得全场哗然。染震倒是自在,揽着娘子站在那里瞧着本神热闹,看这娃娃搅起的风波如何收场。
神只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还真是小瞧了你们死神祖宗。
我抄起桌席上一只酒杯,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我又拿起一只,捏在手中。
“小娃娃,这里的酒杯可要百金一只,你确定要继续摔下去?”染震不拦不挡,只顾溜着风凉话。
“我摔多少只都有人赔。”我抿嘴眯眼看向稳坐在席位上的郁大人。
“我赔。”郁轩平平淡淡道出二字。
哈,有这么个金主坐在身后,别说摔几只杯子,就算把谈月湖上的桥船一把火烧了,也有人替祖宗担着。
敛起心中得意,我把玩着杯子,抛上去,落下来,看得全场客众心惊胆颤,几十双眼睛跟着我手里的杯子上上下下。
“你们凡人啊,就像我手里这只杯子,恪守本份的时候可以用来盛酒,可一旦外面风大,勾引得你们不安份时,啪!”我假意松手扔了杯子,吓得众人个个半身前倾,我又反手将其接住,“掉在地上,就是方才那只杯子的下场。玉杯,琉璃杯自是粉身碎骨,即便金杯银杯,也会磕得瘪脸,没了样貌,是不是,小王叔?”
我以挑衅的言语对抗着没人敢惹的震王爷,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听得明白。
“这郪国的婚法就是那些阻挡歪风邪气的窗户,在座的诸位,可不要只见窗外看风景的人如何自在,其实他夜里受风,冷得很呢。”
彼时,不知本神从何处得来的智慧,一番点悟世人的话竟说得如此通透。后来历经世事,我才发现,欢期这个孩子虽在许多事上鲁钝呆傻,但每次替人出头之时,都会有许多机智由心而生。
本神的讥嘲暗讽收获的第一个掌声便来自商陆,他远远地送来笑意,这份神情小商公子已然领受。别急,好戏还在后头,难得福至人间,你的姻缘就交给我吧。
话锋转回来,我也学那口蜜腹剑的凡人打一巴掌再喂口甜汤,恭敬地说道,“小王叔,别看我说了这么多,还是要请您做主才是。”
“这,戏耍总是戏,太过当真就没意思了。”染震竟被我问得自食其言。
“那你和红石娘子也便不能做数。”我反将一军让震王的脸立刻变了颜色。
红石娘子松开染震的手,向我走来,“娃娃,饴线牵的结果未曾知晓,你这么早便操起心来,怕不是也想娶我红石为妻吧。”
娘子自嘲的话语后面夹带着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终于打破了场上尴尬,客众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女人可不好对付,染震毕竟是个武夫,多半厉害都仗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