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粗莽不张杨,充满了贵族世子的谦谦有礼,却又捎着一股暗流涌动的野性。这样的声音,只听,便足以令一个怀春的少女痴痴迷迷。
我和柏榆追上来的时候,商陆已经行至桥船二楼厅堂的门口。这憨郎一见那柳弱花娇,翠围珠绕的娘子便呆呆讷讷站在原地,迈不动脚步了。
倒是娘子不惊不乱启了朱唇,问上一句,“封北,你请的人?”
那主位上的男人撩起眼来,刚刚打量完商陆,静下来的全场便被柏榆插进话去,“小王叔,我带来的人。”
原来,这个眉峻如峰,眼似龙虎,高鼻阔耳,唇脂丰盈的男人就是染梁口中的小王叔,第一代国王染昊的直系第十二代孙,染震,字封北。
开国上尊终生未娶,无有子嗣,其兄染昊便独自承担了传承上尊血脉的重任。染弈染震两兄弟因与上尊血脉最近,其在染氏王族中的地位便至尊至贵,国王见之都要礼让,更不论其他世子,而像染澈,染霁云等一众晚辈到了这哥俩儿面前更是要恭敬尊称一声王叔。
并且,染弈,染震两兄弟是不受婚法限约之人,为了传承这支血脉,二人不必遵循婚法中唯娶一妻,不生再娶的条例,开枝散叶对这条直系血脉来说是比天选继任更重要的大事。因此,染弈府上妻妾已有十人,这位大哥还不消停,据说第十一位娘姨又将在岁节过后嫁入弈王府。
相反,染弈的胞弟染震却是清静许多,府上只有一位妻子,被大哥逼着又娶了一位妾室,膝下一子一女,仅此而已。
据传,染震的长棍耍得刚猛,染南回每年复学返寺,途经洛京,都要前去拜访王叔,讨教棍法。染震年纪不过二十有七,跟自己的侄辈们倒是比大哥走得亲近。
当然,郪国王族皆是山人坐上宾,娘子裙下客,也就难怪这个岁节,潭遥城龙腾虎跃,异常热闹。
如此看来,商陆这小子的确吃了熊心豹子胆,偏偏喜欢一个权贵掌中物,而自己还没有和权贵抗衡的力量。
不过,他倒是幸运,得遇本神。小王叔染震算得老几,在神面前,还不是要跪叫一声祖宗。
打定主意出手相助,我刚要把目光从那个气宇轩昂的染震身上移开,他却盯着我看了起来。
“红石,这个小娃娃是你的人?”
呃……我看起来就那么小吗?多么希望染震口中的小娃娃并非是我,然而,纵观全场,也实在找不出比我更像娃娃的旁人了。
担心自己在柳芽儿心中留下幼稚的印象,我赶忙撒开目光,寻找芽儿的身影。
然而……
“他是我的人。”
郁晚空……的声音……我的娘啊,若没有胎身拦着,他这句半长不短的言语定会把本神的魂儿吓出窍来。
心里骂上一句阴魂不散,却在转目和郁轩对上眼神的那一瞬间,立刻怂了下去。他就坐在染震东面不远的地方,半挑着眉眼看向我。
嘿嘿,这眼神,我懂。
于是,我乖溜溜地跟柏榆和商陆摆了摆手,像极了人间顺墙角的灰耗子,从宴席座后绕行,悄悄怯怯归了位。一屁股坐到郁轩身旁时,还忘不了那句阴魂不散。
瞧见柏榆拉着商陆落座,我倒开始如坐针毡,也不知这是个什么宴席,但总感觉全场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只差一令便要开打一般。
“我轩侄总喜欢在身边带着个俊俏的小文官,哈哈,这岁节来潭遥倒是带了个漂亮娃娃在身边,却把个新婚的娘子撇在家中。”染震的笑声挟着浪潮扑面而来。
这个小王叔真是牙尖嘴利,一句三挖苦,便是要看郁轩如何接茬。可他哪里知道自己面对的何止一个郁晚空,那人精心里还住着个更加狠厉的冷沦放呢。
郁轩开口不露声色,“夫人说想念秦家在洛京的姐妹,便想借着岁节之闲回去探访一下亲友。小王叔来潭遥前,王婶未曾提及此事吗?”
这藏尽玄机的一答一问,就让染震败了开局。
借二人斗嘴之机,我看遍全场,却未见芽儿。身后近处坐着换书师兄,想盘问一番竟也人不对路。
什么情况?大老远跟来,落得个想见之人未曾得见,还羔羊入了狼口,被郁轩当众逮个正着。莫非,那染柏榆引路也是人精一早设下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