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入祭火的那个人吗?”
郁轩问得忐忑,我却答得憨直。
“倒是想怪,可连他是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算寻仇好歹也要知道姓名。不过,想来此人一定是个心狠手辣的丑八怪,能舍得把我这么可爱的娃娃扔进火坑,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你看那个大祭司多聪明,这样的恶事不亲自来做,却假手于人。我想起来了,上尊殿壁画上好像画过一个人站在祭火前,怀里抱着献祭的婴孩,哈哈,我可以让拾得旧梦帮我在万生碑上盘查呀,看看当时究竟是哪个狠毒的家伙把我扔进火堆。等我找到人,定要罚他做几辈子禽兽。”
慷慨激昂,大放厥词,我这一番壮志豪言听得郁晚空脸上一阵泛红一阵转绿,实在不是个颜色。
“你,那么恨他?”
郁轩问得心虚,我却答得刻薄。
“当然,虽说我上山后,日子过得甚是舒坦,但,一码归一码,该报的仇绝不能心软!”
“那如果,他悔不当初,你还能原谅他吗?”第一次见他怯懦懦的说话,少了以往的飞扬跋扈,倒像个温顺的可人,收了锋芒拔了刺,实在有别于那个站在万人之颠依旧侃侃而谈的冷沦放或是郁晚空。
“呃……你,没事儿吧,是不是酒喝多了,上头?”
我伸出手去摸他额头,却被拦住,牵放在心口。感受到郁轩心轮砰砰砰的转着,仿佛,和自己的心跳吻合在一处,我再次听到了心动之声和他的温言脉语。
“不是上头,是入心。”
这句戏文一般的言语,听得我痴痴醉醉。若此刻我身为女子,定会弃了名节,即便是抢了人家丈夫,做那千妇所指的水性扬花,也定要图个一时快活,把这骚情赋骨,柔肠媚态的郁家儿郎,秦家夫君占为己有。
我的心绪被胡思乱想占据着,想入非非着。难道,在人间历经数月,我真的长大了?不但学会了肖想年轻貌美的姐姐妹妹,竟然连好看的男人也不放过?
不行呀,欢期,你这样小不正经,若是被冥君知道,又要挨打受骂了。不好好修习术法,整日里想些儿郎情长,成何体统!
可是,我忍不住呀,但凡有个漂亮的人儿从我身边经过,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欢期,欢期。”
“啊,我就看看。”
把头扭回来时,郁轩的眼里写满了酸味。哼,你还敢跟我吃醋,明明自己已经娶了一个进门,却在外面以小犯老,撩拔祖宗,此等行为,真是罔顾人伦又欺神灭祖。
不过,看在你好看的份儿上,暂且留着,养养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