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认得还挺全。”郁轩在我脑门儿上弹了一下,尽量把气氛带向轻松。
“我怎么想都觉得是冥君派来的。”盯着郁轩,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安心的解释。
果然,他没有让我失望,“不是来寻你,是来看着我的。”
未曾听出这是一个为了让我安心的谎言,郁轩接着说,“你也知道冥君有多讨厌我,整天把我当成敌人,势不两立,他怕我先找到你,就派几个人来盯着。”
“那也用不着一下来五个呀。”我带着些许怀疑。
“冥君嘛,向来不知轻重缓急,经常使些蛮力,你是知道的。”郁轩可算逮着机会埋汰冥君,这俩人也不知上辈子谁欠谁的,反正就是两两相看,互不顺眼。
“那更完了。”我又紧张起来。
“怎么又完了?”
“我那天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了,他们五个必然会听到。况且傻子也能猜得出来,你怎么会把一个小文官带到自己的私宅,这其中必有隐情。八一还好,傻兮兮的,六六就是个小屁孩儿,七七,七八一斗嘴什么事儿都能抛在脑后,可三九却是个仔细当差,认真办事的官儿。”
“你在这儿转了半天,小脑袋里面就只想了这些?”
“我也想不出别的来。”
回想当初,我的灵魂真是被呈卷胎身禁锢了,这哪里像是我能说出的话,做出的表情啊,要是让冥君看到我娇弱成这个样子,两掌必是灌顶而来。
“可是,他们五个为什么只在暖阁不跑到寝舍去呢?”郁轩问道。
“因为,因为进不去?”我想起方才困住他们的法壁。
郁晚空得意地点点头,又挑弄了一下那双翘起的瑞凤眼。
得了这个答案虽有些许心安,“可是,可是你能拦住他们,却拦不住冥君呀。”
“那个小鬼精现在比他们几个还弱呢。”
“哦,那我就放心了。”
刚刚舒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冥君现在的法力竟比冥官还不如,这不全是拜我所赐吗?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至于在南冥禁地扛下那么重的打击。
“别胡思乱想了,冥君就算再弱,也是不死之身,这世上没有人能杀得了他,倒是刚好,借着受伤的机会让那个找死的家伙好好伺候着,说起来,也是件好事。”
“嗯,有道理,我看冥君自打来了人间,再遇见大美人,确实改变许多。”
“大美人?”郁轩头次听闻他表弟还有这么个称呼,颇感意外。
我挤出一脸笑来,解释道,“嘿嘿,我私下里这样叫他。”
“那,你私下里叫我什么?”
这……不能实话实说,人精这个词儿跟大美人比起来显然少了太多诚意。
“我,私下里叫你大人。”
“真的?”
从语气和眼神来看,郁轩肯定没信,但他知道我心情不好,便未与我缠闹,只是搭着肩膀带我离开暖阁。
“在人间,每个人都需要在磨难中成长,从孩子长成大人,要经历许多。成长就像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享受温暖的阳光必然摆脱不掉身后的阴影,而这阳光助人成长,暗影便是磨难。”
“那,我要变成大人也要经历很多磨难吗?”
“嗯,欢期不一样,欢期只要喝酒便可以长大。”
“哈,你又取笑我!”习惯让我忍不住高举双手,抓住郁轩的头发,撕扯起来。
一路打闹出了暖阁,园子里的花虫草木听着我们的欢笑,却看不见人心深处的伤沮和隐悲。
这样的人间,还真是,出神意料。
……
“郁轩,你可不可以陪着我,睡觉也别走。”我没想到用呈卷的嘴说出这句话听起来竟会像极了撒娇的女子,看着郁轩点头,我又怕他误会,连忙补充一句,“我不是让你陪我睡觉,我是怕——”
“我知道,我不走。吃完早食,随你点曲子,喜欢听什么,我就给你唱什么。”
“还有这好事?”
想那小轩窗开台,对全京城的百姓来说可是一票难求,如今我坐在家里想听什么点什么。
这样的人间,倒有些,恰合神意。
……
一个凡人为了哄神开心,便在这落名青凤的阁院里莺莺袅袅唱了起来。
小院墙角里躲着的打碗花尖上荡起了悠长曼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