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领一碗开岁饭。”
“我又没有要祭奠的人。”转念一想,郁清因我而死,呈卷因我而死,“也行,领一碗吧,回去供起来。”
郁轩带我从后面排队,在郪国,就算国王来,也没有特权,不能插队。
“你若累了,就到一旁坐着等我,我跟那守卫的士兵说一下,找把椅子来。”郁轩把我当成了病患,确实,少了条胳膊怎么看都不正常。
但我真的不疼不痒,便拦着他道,“不用,我陪你站着,还能说说话,免得你一个人寂寞。”
“欢期。”
嗯?大庭广众之下叫我名字?
我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能叫我名字。”
“这里乱,没人能听见。”
“那也不行,万一有些看不见乱七八糟的余念呢?”我像个小贼一样左顾右盼。
“没事儿,我能看见,这里现在很干净。”
“哦,那你说吧,叫我做什么?”
虽然进京来玩儿,但我是强打着精神出来的,心底深处窝着一团火,怎样也没办法高兴起来。
“看你现在不开心的样子,我很难过。”
这里,好像不太适合说这种情深切切的话吧。
“没有,我挺开心的,这个呈卷眼睛有点大,其实我在里面已经把眼睛都笑没了,只是你看不到罢了。”说着,我咧起嘴来,硬挤出一排牙来,“嘿嘿,他嘴小,我笑不开。嗯?这么说来,我岂不是比呈卷长得难看,眼睛比他小,嘴巴还比他大。”
“当然不是,欢期可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不,不,不,这可不敢当。”论起容貌,我和冥君一样谦虚,“昔川君才配得上一等一呢。”
“我是说在我心里。”郁轩说得动了情,注视我的眼神里竟好似闪着星星。
“嗯,那你眼光一定很差。”
哈哈哈……终于能释放出爽朗的笑声,我想起冷沦放的前世夫人童似,嗯,确实眼光不太好,这样比起来,秦洛虞倒是胜出许多。
想谁来谁,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从远处飘来,“郁轩!”
郁夫人居然提着食盒从队伍前面走了过来。
秦洛虞,我没见过几次,除了第一面在鸿卢寺,后来每次见面都有不太舒服的感受,她的言谈举止总是跟这张脸不太匹配。就好像,当初我被困在王后身体里一样,我提着裙子,蹦蹦跳跳的样子,聪明人若仔细观察,定能发现我不是真正的王后。
说不好,眼前的秦洛虞就是不像当初那个唠唠叨叨,见血就晕的秦司业。
她不失礼节,向我微笑点头,“家里的开岁饭我已经领到了。”
“我陪呈卷来领,你先回去吧。”
郁轩对她说话的语气比陌生人还要冷淡,都不如随便遇到的同僚亲切。
“我给秦家也领了一份,不如,给玄迷先拿去,我再排一份便是。”
玄迷?我愣了一下,好像是呈卷的名字,呈玄迷。
“啊,不用,我们再等一会儿也就到了。”话一出口,我便后悔起来。这样说岂不是把秦洛虞当成了外人,我和郁轩倒成了一家子。
郁夫人嘴上不说,心里一定十分不悦,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名正言顺的妻子。更何况郁府出事之后,秦洛虞劳心劳力,若没有她作为女主人全力操持,郁轩自己怕是也难顶住这么大变故。
虽不喜欢这个女人,但她也算帮我还了业障。想到此处,我拿出身上的同心绳,先送给他们俩吧,好歹也算是见面礼,冥君和大王子的回去路上再买一对就是。
我把其中一条绳结递到秦洛虞面前,“郁夫人,这是我刚刚买的同心绳,送给你和郁大人一人一条,祝愿你们同心,同德,百年好合。”
虽然这人间的祝福语想起来有些吃力,但好在有大叶教导在先,总算从陈旧的记忆里翻腾出两个还算贴切的词儿来。
我没敢抬头直视秦洛虞,倒是瞟见郁轩蹙着眉头似笑非笑的神色。
“这。”郁夫人想要推脱。
“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就是我的一点心意,在云间府一直仰仗郁大人提携。郁大人,你先拿着,夫人才好收下。”
我自以为做了个顺水人情,喜事一桩,大功告成。然而……极为尴尬且混乱的场面出现了。
拉扯过程中,我们三人手上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