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从王后嘴里说出来,还真让昔川君不知该如何应答。
“母后,您说笑了,这画像上的人怎么可能在屋子里。”
哈!此地无银三百两,昔川君你说漏嘴了吧。
“我有说在屋子里吗?”
一句话堵得大美人哑口无言。
这个时候我该干什么,当然是偷偷瞄着昔川君,他看向哪里冥君就一定在哪里。果不其然,顺着大王子的眼神,我看见那桌面上的纸张掀动了一下。
一定是冥君偷偷钻回了小金人。看我不抓你个正着。
使足了力气,猛扑过去……呃……我被自己的裙子,不对,是王后的裙子绊到了,一个趔趄,撞在桌角。
我的脑门儿……哇……怎么凡人撞一下这么疼呀!我的娘啊!
扯开嗓子我便嚎哭起来。
昔川君被眼前这个像是得了失心疯的母后着实吓得不轻,一时间愣在那里,也不知该上前安慰呢,还是去拿些伤药来。
“傻站着干什么,给祖——为娘的揉揉呀!”一着急,险些跑嘴。
大美人一边瞟着桌面一边心不在嫣给他娘揉起脑袋。
“我儿从何处得来这么个精致的小人,真是美妙,拿回去拴个链子做腰坠再合适不过。”
我还不算笨呆到家,重重摔了一跤,当然是贼不走空,顺手牵羊,便把桌上的小金人抓在手里。此番拿出来,在我儿眼前晃荡两下,看那美人的魂儿好玄没被我吓飞了。
“母后!”昔川君捂在我头上的手惊得一抖,顿时乱了分寸,“那个,母后若是喜欢,我让郁轩再给您置办一个,呵,就是那芙蓉庄织出来的金丝锦人,孩儿看着好看,就拿回来把玩几日,也不是什么太金贵的东西。”
“啊,既然不金贵,就送给为娘吧,回头让小轩——给你再置办个新的。”
我差点儿一张口又说错话,直接喊出小轩窗的名字,那还了得。虽然我现在身为王后,但眼前这俩人儿又不是傻子,冥君更是一个术法就能将我揪出。可不能这么快被认出来,小祖宗还没玩儿够呢。再说了,你们两个偷偷呆在忘川阁里,大半夜一定没干好事,正好借着王后的身份盘查一下。
敌在明,我在暗,这把戏着实好耍得很。
“那个,母后,嗯,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其实也挺金贵的,毕竟是老织娘留下来的手艺。”
“啊,金贵的东西就舍不得送给为娘了!”
祖宗实在是太聪明了,我儿啊,我儿,看你如何接老娘的话。
别说,做人还挺好玩儿,尤其是这种隐藏身份的人。此时此刻,要是小轩窗也在就好了,借着姑母的身份戏弄他一番,岂不是乐上加乐。
不行,那家伙太过聪明,我这脑子怕是在他面前绕不过三个来回就得露陷儿,更何况当初我不现身,都能被他找到。身份暴露之前,还是躲着为好。
昔川君被我四方围堵,没了应对之词,只能倒吸一口冷气,心中自是暗道他的个亲娘啊!
就在母后与我儿僵持之时,染霁云这个胖子居然扯着尖尖嗓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贤弟呀,自打你回京就一直在忙,为兄几次前来,都没能抓住你个人影儿!”
染霁云走到哪里都是先闻其声后见其人,在那张胖脸晃出来之前,登门拜访的用意便已经说了大半。
“你小子长本事了,哥哥我京郊宅子的扫秽礼你可是别想躲过去。今天为兄专挑夜里前来,堵也要把你堵住!”
染胖子来到第二进桌案前,本想继续言表自己的事,可这一屋子的死神画像还真是让凡人吃不太消。
“嚯!你这是一天画一幅呀,就算长得好看,也毕竟是个要人命的神,把他挂房间里,晚上能睡着觉吗。”
什么情况?染胖子也认得冥君了?看来祖宗亲娘在人间混得不错呀,至少从染霁云提起冥君的神情来看,倒是没见凡人多有的恐惧,冥君的形象竟然在世人眼中有了改观。
也不知我昏睡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先不作声,听他二人说些什么。
“唉?王婶也在呀。王婶!王婶!”
嗯?是在叫我吗?
“啊,染胖子来了。”
……又叫错了。
虽然我一直在极力控制和伪装,但已在脑中根深蒂固的称呼又岂会那么容易改口。叫了人家胖子,我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