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苑里的冥君就是其分/身,也正如昔川所料,冥君无力再施展锁位分/身的术法,这才将此法传授于他。
本体置于烈烛灵胆之中,由于要把灵识留给分/身,冥君只能以万念归元扇抵挡住一切外法攻击。最后,兰屏苑里的冥君借优撒灵壳搅闹斗灵大会,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月华宫的力量,终至分/身殒灭,伤及本体。
此番被囚南冥禁地,若无人搭救,且一直有困灵之力的输送,冥君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力自行脱困。
他当然念得昔川的好,从斩灵剑里抽身出来,便坐在大美人面前,看着他满身的伤,满眼的倦,敛起方才与染昔年斗嘴的顽劣之态,认真地问了句,“疼吗?”
“醒了,才感觉到疼。”昔川嘴上这样说,心里想的却是冥君。
他脱离胎身,将一半元灵探出体外,握住冥君的手。如今开了天眼,昔川君早已是运法自如。
冥君知道他闯过三观,破了锁咒,却有一点好奇,“白骨观你是如何闯过的?”
“是你带我过的。”昔川掬起一脸盈笑,把第三观从头到尾详述出来。
冥君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带伤的美人白骨观居然和所有人反向,他心底的恐惧不是死亡之威,而是与死别离。
这倒让冥君感到万分意外,看来自己的画像当真是盼之有望啊。
好吧,到什么时候冥君都不会忘了画像。可是,目前以美人颤抖的手怕是也画不好,只能挨些日子,等他伤好再说了。
“你这胳膊还没补上呢吧。”
昔川看了看仍垂在身侧的左臂,竟心生起怜意,想想自己也够狠心,曾经就想无情的斩断臂膀,弃他而去。
“本君替你补,只要你赶紧好起来,给本君画像就行。”
呃……冥君啊,你这前半句听着还挺仗义,后半句就不要说了吧。
人家大美人这样喜欢你,画像的事儿还用得着你自己开口,说出来倒真显得你小家子气,没个度量。
然而,还是我太小太浅薄,冥君的话听起来傻白,实际上却暗含深意。他故意将补魂与画像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就是要让昔川知道欠下的人情他会还清。
所以,昔川君越是想不分你我,走得更近,冥君就越是要将你和我分个清楚,保持距离。
冥君的心啊,真是应了凡人那句话,女人心,海底针,死神心,如潭渊。
面对这个心思暗沉的小鬼精,大美人早就习惯了。既然你如此精明,那我装傻就是了。
“你把补魂咒传授于我,我自己补上就行,你这刚刚恢复的精力还是留着决断大事吧。”
“哪有什么大事,那个唱戏的不是全都替本君办了吗?”
这句话我是听懂了,明里夸赞,暗则讽刺,人间之所以闹出这么大乱子,还不是因为那个冷沦放,郁晚空前世造下的孽这辈子当然要他自己还。
昔川君夹在中间,确实不好做人,说深说浅都不是,便只能陈述事实,免得冥君挑理。
“郁轩带人深入禁地,拖住童夫人,我这才有机会闯进芙蓉塔,救你出来。”
“哦,既然本君欠他一份人情,那还了便是。”
冥君通达一切的智慧永远是我等凡夫俗子所不及。他早就看透了郁晚空的心思,把自己当作人质送入南冥禁地,非但不会有半分危险,还能让冥君承下他一个大大的人情,而郁轩所想所要早在上次下山就被冥君猜了个大半。
表面上舍身相救实际上就是在为日后铺陈,同时还能成功为自己脱了前世之罪,与谋逆的童夫人划清界限,一举多得向来是冷沦放和郁晚空的做事风格。
这样的心思一早就被冥君识破,于是,在昔川替郁晚空辨白之时,冥君便又开始装傻充愣,顺情说起了好话。
“那个童夫人虽然大逆不道,但好在与亡夫有情有义。他夫妻二人的石棺和遗体皆被你所毁,为了补偿,本君便让饶溟笙以神河府之名给他二人在窃虹桥头修立一个夫妻合睦碑,你看如何?”
“这……”
昔川君知道郁轩根本不认这个前妻,便想着该找个什么理由回拒冥君好意。
正在为难之时,外面有人敲门,昔川应了一声,随后,刚刚还在讨论的那个人走了进来。
“郁轩,你来得正是时候,冥君方才还在说要恩赏于你,只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