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塘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元灵尚处于胎身之中,张猛石已被抓入苑中,自己虽然掌握许多术法,可无奈有胎身困束,便是一样也施展不了。
昔川举剑,试着劈向眼前虚空,一切真的就是缥缈如风,斩灵剑在此刻也没了着法着力的去处。
他瞬间想出数十种解围之法,甚至于挥剑自杀这种疯狂的想法,也在脑中闪过,若是死了,自己的元灵必将转化为余念,脱身离体,这是比出宫搬救兵更快的方法。
想到此处,昔川君再无犹豫,他这向死而生的勇者之气实在不是一般凡人所能具备。
只见他翻转掌心,剑芒向内,要想保全心轮而死,就只能像女子一般横剑自刎。
算了,不就是死相难看些嘛,又有何妨,大王子的剑刃已经逼近颈间。
恰在此时,水塘上空闪出一道光影,绕身的盈盈绿光哗然洒落,左手拄着墨绿色竹杖,叶葵携着一脸肃穆现身水面。
昔川君认得他,所有的困灵之力皆来自于这位神秘老者。
“你终究还是与夫人同气,为她做了鹰犬。”昔川虽然与叶葵并不相熟,但还是一开口便把愤恨转嫁其身。
“你我角色相同,只是阵营不同。”叶葵说话依旧如百岁老人一样淡定。
“你和冥君曾有旧怨?”
“他记不住人,记不住事,不代表别人会忘记。你身为一个凡人,本不该搅进此事。”
“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破了禁地之法,救出冥君。你若来阻拦,那便开战吧。”
昔川君执起长剑,英姿飒飒,准备好了应战叶葵。
谁知叶葵却不慌不急,慢语道来,“你手中的斩灵剑是冥君所赐?”
昔川不懂老者何出此言,便一时迟疑,未作应答。
叶葵继续问道,“你元灵之身上的法衣亦是冥君所赐?”
“你在此等我,不会只是为了询问这些吧?”
“对!”叶葵直言不讳地说道。
“那我回答你又如何?不回答又如何?”昔川反问。
“你若答不是,我便放过你。若答是,便杀了你。若不答,我会立刻杀了你。”叶葵语气十分坚定,听起来像是开玩笑的话却被他认真道出。
昔川知道叶葵所说的杀可不仅是胎身之死,而是要灭杀魂魄。自己虽不怕死,却不能死于他手。
他冷笑一声说道,“我不给你选择,你若撤掉南冥禁地的困灵之力,我便手下留情。否则,挡我者亡!”
性情一向温和的大王子,极少能在他身上看见愤怒。可每次但凡冥君遇险,他的眼中都会肃起一股吞天掘地之气。
“果然还是鲜衣花容强过枯枝败叶!”那叶葵并未理会昔川君的叫板,而是长叹一声,仿佛将怄在胸口一辈子的闷气全都吐了出来,“动手吧。”
说罢,叶葵挥起手中竹杖敲击三声,便从四面八方攀爬出无数条藤枝蔓草,向昔川君的方向迅速游走而来。困灵之力昔川早有领教,以灵抗灵,斩灵剑自是占据上风。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叶葵的灵力居然可以催动树精草怪,借力园中千年老树的枝蔓,以草木胎身进行对抗。
困灵之力加注其中使得老藤强似铸铁,同时柔韧有余,一份力量,刚柔并济,即便是无所不断的斩灵剑也不能一剑破法。
昔川断了左臂的灵身还未修补,一只胳膊垂在身侧,成了这场战斗的最大阻碍。而叶葵只需站在原地,轻轻拍打竹杖,这满园的草木便会听其法令,为其所用。
数十个回合下来,不争气的左臂终于露给叶葵一个破绽,一枝看起来十分聪明的藤条见缝插针顺着指尖爬上臂端。昔川君知道,一旦被叶葵所缚,那便直接宣告了失败。
在这最后时刻,他没有退路,只能战胜。
未有丝毫犹豫,昔川右手执剑,砍向自己的左臂。
站在水塘中央的叶葵见此情景,顿时一愣,迟疑的片刻,竹杖之声断缺,缠住左臂的藤蔓失去了控制,散落一地。
昔川抓住这个绝好的机会,向水塘中央竖劈一道剑气,掀起的水花搅乱了叶葵的竹杖控灵,所有进攻的藤精皆停滞在半空。
昔川君反手又是一剑,直削得碎枝漫天,草木如雨。
叶葵收回灵力,昔川却不想停手,一路之上蓄积的杀气全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