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屏苑关系密切,加上京城灵局案后,郁轩以办差之名南下锦城,又暗中与张司军会面,这些事情的背后是否隐藏着他们对抗冥君的阴谋……昔川君不敢再想下去。
“走吧,我们从东清峰入界,再沿河向内寻找,定然不会遗漏。”
冥君牵起昔川落身于东清法界之上。
这禁地四周十分密闭,破法而入必要选择不易被察觉之处。界顶的最高点一般都是法力最弱的地方,冥君破法便选在此处。
只见他翻起掌心,在手中生起一朵豆大的火苗,扔下去时,那火苗与法壁相撞,瞬间便熔出一个缺口。
这法界就算是破了?
看着昔川君投来的惊奇目光,冥君自是忍不住对自己的术法说上几句,“这是本君的无明火,可以化万法于无形,只是不能烧得太大,否则容易被发现。你抱紧了岁岁,本君再抱着你一同进去。”
“呃……”昔川君脸上泛起的不知是什么表情,忽然间凝滞在那里。
自己才刚刚表过心意,冥君这是接收到了?
“熔洞边缘会灼伤灵身,以你的元灵之身粘上就会被烧化。”
呃,看来是自作多了个情。
不过,这突如其来的贴身相拥倒着实令人期待。冥君方才敞开双臂,就被大美人迫不及待扑了个满怀。
冥君甩起袖子用灵衣将美人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本君不让你探头,千万不可出来,听到吗?”
昔川比冥君略高,自然无法埋在冥君怀里,只能被灵衣缠住与冥君对面而立。隔着这一层看起来透亮却法力无边的灵衣,凝视着近在眼前的冥君,昔川的心开始剧烈跳动。
“你,不,进来吗?”昔川君平复了好半天才终于说出话来。
冥君真是调皮,也没给个明示,直愣愣掀起灵衣把头探了进来。
原本就紧张的大王子一个没站稳,身体向后倾倒,在冥君的缩身法咒之下,二人紧拥在一处,钻过熔洞,进入了南冥禁地。
这一进一退,一收一放之间,刚刚好大美人便吻在了小鬼精额上。
记得后来,我曾十分长舌盘问过昔川君,与死神拥吻是个什么滋味,他傻笑了半天,最后说道,“他抱着我穿过那个熔洞时,我不担心元灵受损,却十分害怕心轮会随时炸开。”
哈哈哈哈,听到这句话时,我差点儿没笑死过去。
想必当时的昔川君还不懂灵身之感的奥义。灵身与胎身最大的区别在于,胎身的感知分布在全身各处,胳膊受伤你不会感到腿疼,身体的每个部位都会有不同感受。
灵身则大不相同,无论你何处受损,是疼是痒,所有的感受都会映射到心轮,同样,欢情爱意在心中也是强出胎身几倍的极致之感。
昔川与冥君这般触碰,丝丝情念在心中搅动着兴奋与紧张,可以想象他那可怜的心轮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瞬间承受了多大压力。
这炸心之吻来得也太过猛烈了吧。
也不知冥君怎么控制的元灵,竟然抱着大美人挂在了一棵灵树上,顺着枝桠间隙好一阵神魂激荡地下落。
细细小小的枝桠被突然砸下来的二人惊扰到手脚慌乱,身在墨吞世界,冥君的灵衣虽不会被树枝缠闹,但却被他自己搅得乱七八糟。
终于停了下来,二人交缠在一起,费了好大力气仍是解不开混乱的灵衣。
最后,冥君不得不念了个脱衣法诀,这才解了纠缠之苦。
袒胸露怀冥君倒是不介意,可大美人心里苦啊,再多看一眼他都会立刻原地溃散吧,虽是不怕死,但这样的死法也太委屈了。
为了平复一下饱受刺激的心神,昔川君抱着岁岁纵身跳到树顶,还是先站在高处远眺一下这南冥禁地吧。
东清山这处法界里长满了摇头摆尾,沙沙作响的灵草,簇拥着昔川君脚下这棵灵树。外面散射进来的月光不足以照亮整个法界,草地尽处与深处都是如同深夜一般的黑寂。
这种情况下,根本不需要牢笼,只要把我扔进草堆,在不使用术法的情况下,足够让人寻上个一年半载。
这时,一股寒气从树下升腾而起,昔川以为是冥君飞身上来。待他向下望去,所见却是一派骇人景象。黑压压的万千藤条之上挂着数不尽的余念,残肢败体,丑陋不堪,口中发着轻微的呼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