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套栗红色的窄祛衣,收口袖子当然是为了方便南回习武弄棍。
兄弟俩一浅一深两套红色常服,正应了这生辰与节日的双重喜气。
那时候的人间还未有送亡人穿素衣的习俗,昔川君在老师亡故之际着红袍便也不算失礼。
二人来到屏风后面,宽衣解带,当场换上刚买的新袍。就在这时,一直藏在昔川君怀里的小叶冥君飘了出来。
还未等昔川君拾起落叶,这染南回出手也是够快的,一棍子将叶片压在地上。
“二弟!”昔川君的脸瞬间变了好几个颜色。
染南回毫不知情,只当是随便碾了片树叶而已。
冥君啊冥君,叫你调皮非弄个叶身来耍,这下好吧,让一个愣头小子把你给戳了。
我呆在剑身里看得乐呵,只见冥君趁南回换衣服时,一脚踢倒棍子,要不是昔川君扶得及时,这一棍可就正正砸在南回头上了。
小叶冥君顺势爬进南回的新衣内侧,昔川君想要制止,为时已晚。
不知情的染南回已经穿上新衣,只觉得后背奇痒难耐,想要伸手去挠,转身看见大哥,又有些不好意思,怕人前失态。
但见那二弟腰板挺得僵直,上半身衣服都快绷裂了,他这是在强力忍着小叶冥君的搔扰啊。
哈哈哈,冥君你这一招儿真是太绝了,有仇必报的劲儿越来越像我了!
离开成衣铺的时候,染南回还狠狠瞪了一眼掌柜的,这有苦说不出的一脸委屈样足够本神笑上一年了。
捉弄够了,冥君再次回到大美人怀中,还是大哥胸怀宽广,暖意绵绵啊。
……
“来一只脆皮烤鸡,一份腊肉笋干,还有烧辣子麒麟石锅鱼,亚岁节怎么能少了鱼呢。大哥,你还要什么?”
“一盘甜百合,一碗苦菜汤吧。”昔川君也未看菜谱就直接点了两道清淡菜肴。
“大过节的,怎么能喝苦菜汤呢?”
“最近有些乏累上火,吃点儿苦菜降降心火。”
“那也不能在今日吃,小哥,苦菜汤不要了,换成两碗长寿面,再加一盘酒酿牛肉。”
门口的迎客郎记下菜牌,将桌牌递给南回,领着二人进入店中。
这家店三层挑空,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戏台,看样子应该是裳家坞最大规模的酒楼了。因为人多,实在没有看戏的好位子,二人只能将就着坐到一个僻静角落。
“离戏台是远了些,倒也正方便我们兄弟畅谈。二弟,过了亚岁节,再有半月余你也该学满出寺了吧。这几年你就一门心思呆在骁武殿,都荒废了礼神殿和通文殿的学业。别的不说,礼神殿的上方语你必须要通达,否则以后如何应对天选。”
“天选不是有大哥呢吗?二弟我就一辈子做大哥背后的男人,替你打天下守江山!哈哈哈哈!”南回说着大笑起来。
“大哥生时可护着你,若哪一日死了,看谁来保你周全!”
“这还不简单,大哥若死,我跟着去了便是。”
染南回看似玩笑,被大哥一语驳斥。
“胡说!那这郪国的天下可谁来肩负?”
“还有三弟!”
“三弟如何你又不是不知!”昔川君话到嘴边,咽回一半,“每次说到天选,你就都是一副推三阻四的样子。”
“大哥你还不是一样,父王母后明显是把所有希望都系在你一个人身上,你却每次都想拿我出来垫背。”
“所以你就只呆在骁武殿,其他两殿完全不管不顾是吧!”昔川君脸上腾起一阵怒气,这样子倒是与他爹染城有几分神似。
南回看着大哥的眼神,好半天没敢说话。伙计们陆续端了菜品上来,南回忽然想起忘了叫酒,“嗯——我去叫一坛酒来,大哥你在这儿坐着,我去去就回。”
话说这郪国采用的新式君主制度还真是与历朝历代不同。
它取消了国王立储,储君为王的旧制,改为每七年进行一次天选。
凡王族男子未有犯罪前科者均有资格参加,通过神、武、文三试进行选拔,从参赛的王族男子中选出下一任国王。
依此累推,每七年一次,上一任国王想要连任也要重新竞选。如此一来就避免了君主久居王位,昏庸无道,或是立嫡立长,却选了一个无心王位的王子统理国家,无治无为。
君主之位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手握国家重权的三府御座了,自然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