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一直在剑里,想必也知晓了一切。”
“所以,我才叫住你,传信用不着下山,你知道朝天塔在哪儿吧。”
“自然知道,就在山顶。”
“那就得了,你返回山顶,去朝天塔找冥君,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三九,让三九给京城老大发个战信,你想传话给谁让老大代传便是。”
呃,我确定昔川君听不懂我上面说的这些,因为他还不知道三九,老大都是什么人,更不会知道战信是个什么东西。
其实很简单,战信就是我们冥官之间传递消息时所用的通传术,共分四级。
一级是最简单的声传,比如,“我想吃饭”这句话可以通过一级战信直接传送给任何一个冥官,即便远隔万里,他也能听到我的声音,从而获知消息。
二级是复杂的影传,比如三九发现鸿卢寺凶煞后,把自己所见关于凶煞的记忆直接复录一份传递给对方,对方收到时便可以直接查看传信者的记忆,这种二级战信在传达复杂消息时更为精准。
三级则是面传,就是传信者双方直接如见面一样交流对言。
四级是紧急情况下使用的法传,可由一方打开传送法门,把对方接引过来,我和冥君就是通过三九所开法门直接从悦梁山来到了天渡峰。
这四种通传术是每个冥官的必修课,虽然我在其他法诀上修习不够,但最基本的四级战信却要熟炼掌握,毕竟在身处险境之时它们可是最有用的术法之一。
昔川君身为凡人,无人传授当然听不懂。于是,在折返山顶的路上,我便把战信之术毫无保留地讲给他听,甚至连法咒都一并教了。
反正冥君连斩灵剑都敢给他,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行不多时,我们已经回到行馆,这里是上下山的必经之路,要上山顶,自然绕不开天渡礼阁。
昔川君原本不打算进去耽误时间,但从院门前经过时,却听见里面有打斗之声传出,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昔川君警觉地冲进院中,只见顾沉烟正在擒拿那个叫秦艽的女学,她是染清珏的好姐妹,亦是顾沉烟的弟子。
这又是怎么回事,才离开不到一刻,怎么就内哄打起来了。
顾沉烟三下两下将其擒住,带回中堂,便用绳子绑了起来。
“这不是与你随行而来的学子吗?”昔川君落座之后问道。
“她不是秦艽。”顾沉烟说话与她本人的气场一样,简短利落,却又滴水不露,“方才她为郡主清理伤口时,原本一向惯使右手,却用起左手,当下我便心生怀疑,于是借故出去。藏在暗处观察时发现,她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掺入郡主的烧伤药里。”
顾沉烟把装药粉的纸递给昔川君,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显然这药粉毒性很大。
“你为何要害郡主?”昔川君问道。
秦艽眼中充满怨恨,直直地盯着地面,谁也不瞧不看,更是对问话不予理会。
昔川君来到染清珏房间,秦洛虞正守在床前,见到大王子进来,忙起身行礼。
“她无碍吧。”
“还好顾姐姐发现及时,才救了郡主。对了,昔川君,有一件事我是听闻,之前没有说也只当是传言,但如今看这秦艽想要暗害郡主,我才觉得此事有必要说与你听,当然我并没有诋毁谁的意思。”秦洛虞说起话来,就是从头到尾,细致得很,甚至有些啰嗦。
“但说无妨。”
“这个秦艽与郡主同在骁武殿,不是我的弟子,但我却曾经多次见她与陈建豫一同出现在各个地方,后来从同修学子们口中得知,在陈建豫和染清珏交好之前,有一段时间和秦艽在一起过。”
啊,原来是最俗套的三角恋情啊。这个我懂,粗枝大叶没事儿就喜欢闲扯人间这种比较混乱的情/事。
“我怀疑秦艽想害染清珏一定是心中忌恨,方才顾姐姐说秦艽是主动要求来照顾郡主的,还说她们两姐妹的关系早在染清珏和陈建豫在一起后就破裂了。”
不对,这就更乱了,顾沉烟认出秦艽不是秦艽,秦洛虞又说秦艽记恨染清珏所以暗中加害,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嗨,昔川君啊,你说你堂堂一个王子,平白搅进这些女人们的乱糟事情里来,烦不烦啊。
早知这般复杂,还不如让阎掌殿执行火祭,烧个干净,一了百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哄闹声。出去看时,只见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带着一队兵士冲进行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