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
冥君接过老二递来的三九战信,看罢说道,“旧梦,给三九发信,让他准备接引本君。”
我一路喊着冥君,欢天喜地跑进东殿,“冥君,冥君,我想起来了,王庭织锦上那只长了翅膀的白鹿,就是南殿梦参下面……”
刚刚踏进东殿的我被冥君一把揪住衣领,提了起来,“不是,什么情况?”
蓝棍棍都没了,怎么还拎我?
大叶在后面急急追了上来,“小祖宗,把你的浮生梦种留下。”
一脸茫然的我摘下梦种丢给大叶,便被冥君拉着去了人间。
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愿去人间,拘束实在太多。本以为下次下山至少要等到一两百年以后,没成想才回山上歇了不到两个月便又要下去。
在三九的接引下,穿过法门,我和冥君眨眼间便到了凶煞的出没之地鸿卢寺。
“参见冥君。”
三九是一个很规矩的冥官,比那个滔滔不绝的老二沉稳许多。
“昨天夜里,我正在天渡峰附近巡查,最早发现异象就是这里。我召集了附近的十一个冥官前来查看。大家开了法镜,从浊气中见得一只黑色凶煞。一路追剿至山下江面,凶煞入水之时,十一个兄弟皆被其吞噬,为了报信我不得不撤出战斗,之后传信给老二。天渡峰附近临江水域我已经反复探查了数次,再不见那凶煞踪迹。”
三九讲他的,我自然是逛我的,反正擒煞除魔这样的事离我这娃娃神还远着呢。
站在三九接引我们的地方,放眼望去,一片雾气缭绕,什么也看不到。三九分明是在鸿卢寺开的法门,怎么眼前这里倒像是迷雾寺一般。
我摸索着向前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脚下一空,啊——!我掉下去啦!啊——!
紧张之余,我意识到自己又没有胎身,当然是摔不死的。
嘿嘿,别说,还挺好玩儿。我在空中翻了几个身,终于调整好姿态,风一般下落了足有九丈,最后狠狠砸在一个倒霉蛋儿头上。
昔川君?我晃晃脑袋缓了缓神,站在我对面不远处的人不正是王宫里那个大美人吗,而此刻的我则盘坐在被砸那人头顶之上。
嘿嘿,好久不见,分外想念啊。
我踩着那人头顶跳到美人背上,呀,月余不见,怎么清减了许多,神态也不似第一次下山时那般英姿飒飒。准又是那个狠心的国王爹爹,给大王子安排了许多繁重的公务,才致他劳累不堪,如此消瘦。
可怜我们昔川君小小年纪,就要担负起治国重任,这得失去多少年少之乐呀。
“此事不可就此了结,必须彻查清楚。”昔川君义正词严地说道。
“昔川,莫要在此纠缠,王上已然下令火祭,你又何必阻拦。”被我砸中的那个倒霉之人开口说道。
顺着那人的方向看去,其身后是一座祭坛,一位少女被捆缚在高大的祭桩之上。祭坛周围伫立着十名兵士,个个手持火把,一副随时准备点燃祭坛的架式。
“老师,弟子无意为难。”昔川言道。
老师?眼前这个短须肃目,四十多岁,身着靛色银纹官袍的中年男人就是礼神殿掌殿阎崇?
嗯,看起来挺像,反正肯定不是我见过的幻游山人。
“冥胎一事无理无据,父王不明就里草草结案。但老师乃是开了天眼之人,又岂会不知其情荒唐至极。清珏郡主身怀冥胎,必另有隐情,昔川不是纠缠,只是不想这样一桩乌龙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扣在冥君头上!”
昔川君素来谦和,但此时却态度强硬,据理力争,即便对面之人是自己的老师,也毫无退让之色。
哦,原来那祭桩上被缚之人就是传闻中怀了冥君孩子的女人。
怎么着,这就要被处死了?还是火祭?哈哈,倒是跟我当年的死法如出一辙。
虽然我也不知冥胎从何而来,但可以肯定此事跟冥君没有半点关系,若真是把这女子火祭给冥君,冥君也断然不会领情收下。
再说了,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莫须有的罪名如何能认!昔川君,敢为冥君拒理力争,做的好!
“昔川!你再胡闹,休怪为师不讲情面,送你下朝天台!”阎崇神色有些急切,态度不似先前那般温和。
“老师,今天的事乃昔川一人所为,事后我自会向父王请罪,不会牵累于老师。”
“昔川啊昔川,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救下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