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大概只剩按部就班。
他忽然对年轻美好的学姐失去兴趣,尽管对方极有可能成为他一生的伴侣。
正在索然无味间,他很随意地一抬眼。
恰好看到某张照片。
那是镶嵌在荣誉墙玻璃橱窗里的照片。
那是一张一丝不苟正气凛然,哪怕只是穿着统一的警服,都气质卓然的照片。
真好看。
徐妄很随意地想到:
是一种雪山之巅,清冷高洁,让人求而不得却偏偏忍不住想要染指的好看。
……
那时其实也没多想。只是心脏恰好撞了一下。
恰好他结束在学姐身体里。
于是,性,和那张脸建立起关联。
……
徐妄面前的银白色铁轨,从未计划与照片上的那个人产生关联。
徐妄以为自己会按部就班,成家立业。作为一名光荣而优秀的警察,漂亮地活下去。
当刑警需要立功。
哪怕学姐的父亲开口,他也需要一些功绩。那会成为他的立身之本,给他合理创造晋升的可能。
摆在他面前的是好几个案子。
他随便翻了下资料,目光被一起儿童拐卖案吸引。
采生折割。
在警校读书的时候,听老师说起过这类案子。
有些乞讨集团,会故意拐走普通人家的健全小孩。
活生生挖掉眼睛,砍断手脚。甚至割掉一些内脏。
把孩子折磨得面目全非,失去反抗能力,然后丢到大街上去乞讨。
借此赚取金钱。
不知怎么,那一刻他心中略有触动。
或许是和其他案子相比起来,这个案子最为残忍。总算能够打动他冷硬的心灵。
又或许是案子牵连重大,一旦破案就是大功。可以顺理成章地晋升到市里。
他最终选择跟进这个儿童拐卖案。
……
直到很久以后,徐妄才意识到,那是命运之手的拨弄。
充满嘲讽,充满玩弄。
不然如何解释这些巧合。
他至此为止的人生,哪怕行差踏错一步,都不可能走向那个命中注定的巧合。
一切都自有安排。
是他人生中作出的每一个决定,将他引导向那个人。
引导向他的命运。
……
“师哥……”
他感到很痛。
炼狱燃烧般的剧痛。
徐妄神志不清,重伤濒死。
被脓血染红的视野里,他模模糊糊地看见,雪山之巅那清清冷冷的冰雪。
“好痛……救救我……”
徐妄不想死。
哪怕并不期待着未来,他也不想就在这里死。
他拼命伸出手。用血肉模糊的手指,拼命抓握那丛银白色的冰雪。
“师哥……救救我……”
他听到清冷银白的冰雪,遥不可及地对他说话。
你可能会获救,你也有可能变成怪物。
那一刻徐妄意识模糊。恍惚听见碎雪窸窣,清冷揉进他血里的轻响。
“……你愿意吗?”
徐妄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答。
他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或许他只是拼命抓着那一丛雪。
剧痛濒死间拼命挣扎。
师哥,师哥。
救我,救救我。
……
命运像一个螺旋,嘲弄地把不同的际遇打乱重组。
身体发生巨变。血液在沸腾,内脏在燃烧。他的眼球向外突出,脑组织几乎融化。
血也快要流尽,从他被变异种撕裂的双.腿里,从他血肉模糊的手掌里。
那一刻他未曾知晓,面前的冰雪也曾有过一样的体验。
可能会获救,也有可能变成怪物?
那又怎么样。
从他认出那陌生又熟悉的脸,从他一伸手就抓握住冰雪。
从那个人朝他俯身,在他耳旁清晰而快速的陈述。
一切就已经注定。他只有一个选择。
某种警报,如同蜂鸣般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