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时候?明天?”
“是啊,命人和好的良辰吉时就在明日,夫人莫不是忘了?”
江迟暮确实不记得,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楚宁安前几日是半个字都没跟他透漏过,他还以为时间还早,也没问过。
之前被人绑着上轿子,他都没觉得如何,此时心里却突然多了种即将要成亲的紧张,迷茫又无措。
第二日天没亮,他就被团圆揪起来束发穿衣,团圆还试图往他脸上抹粉涂脂,江迟暮万分抗拒,她才稍歇心思,给江迟暮塞了两口糕点,让他在屋里等着。
江迟暮昨天没睡好,眼下有淡淡青色,此时屋里安静的出奇,外面偏偏又锣鼓喧天,喜气洋洋,他一个人呆着无聊,便闭上眼睛补觉。
梦还是最熟悉的那个。
江迟暮飘在空中看着底下乱七八糟的闹剧,他已经听得耳朵起茧的声音尖叫着:“饶命!别杀我!”
只是忽然一股吸力从下方传来,江迟暮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变成了青石砖面,他有些发懵的看着自己穿的红衣服,还来不及疑惑,就被一股杀意惊得后背发毛。
他迷茫的抬头,然后瞳孔紧缩,看着面前拿着剑的白衣身影,“楚宁安?你——”
剧痛从心口袭来,他一愣,低头看着直入心口的长剑,然后有些茫然的伸出手去拽楚宁安的衣角。
可下一秒,长剑拔出,他骤然失力,倒在地上,看着不断从他身体里溅在地上的血。
直到现在,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他是谁,为什么楚宁安要杀他?
楚宁安提着剑,淡声开口,“江氏。”
江迟暮瞳孔一缩,迷茫的抬头,“江……你在叫我?”
楚宁安眼里有淡淡嘲讽,“都到了这种时候,装糊涂又有何用,江九。”
江迟暮咳了两声,“什么?”
楚宁安不欲理他,从边上拽起一个衣衫不整的灰衣男人扔到他边上,“你是他的相好?那便为他收尸吧。”
那灰衣男人体格精壮,可却哭的面目扭曲,疯狂磕头,“奴才是清白的啊,只是受了王妃蛊惑,王爷饶了奴才吧!”
江迟暮张大嘴,感受着体温逐渐从身体里流逝,他终于明白了,梦里不断重复的这场景是干什么了。
捉奸。
被捉的是他自己,被一剑穿心的也是他自己。
他骤然从梦中惊醒,满头冷汗的喘着气,心口还一阵阵发着疼。
虽然濒死的感觉历历在目,可江迟暮根本不信,别说楚宁安为什么要杀他,梦中楚宁安根本和他不熟,自己甚至在给他戴绿帽子?
太荒谬了,他接连半月做的梦便是这种内容?
他喝了杯茶冷静,将梦抛之脑后,吉时将近,楚宁安此时应该在外面喝酒迎客,等等见了一问便知。
但或许是梦里那场景太过离谱,他越是不去想,脑袋里就越鲜明,江迟暮皱着眉在屋里踱步,梦里的楚宁安他确信不是他人假扮,可他看起来却又有一点不同……
他琢磨片刻,突然顿住脚步。
他想起来了楚宁安是哪里不同了……
他像无有乡梦境里的那个……剑尊。
团圆与一个小侍女守在门口,忽然窗户打开,露出江迟暮的半张脸,团圆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掩住窗户,小声道:“夫人,你这是作什么?婚前不能见外人的。”
江迟暮忧心忡忡,“你去把王傲天带过来,我有话问他。”
团圆惊住,“现在不能见人啊,夫人有事等明日再说不行吗?”
江迟暮绷着脸,“我有事,急事!别管那些有的没的,赶紧将人带过来!”
团圆极少见他如此焦急,犹豫片刻还是命人将王傲天从侧门带进院中,只是她要跟着一同进屋时,江迟暮把门一关,独独留了王傲天一人。
王傲天从千越宫回来后就有点神志不清,人还有些痴傻,只是看着江迟暮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江迟暮在他面前伸手晃了晃,皱眉,“你还听得见话吗?认识我是谁吗?”
王傲天呆呆道:“你是……江迟暮。”
看来还有神志。
他深吸一口气,“我问你,原著里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傲天迟疑道,“你……是被人杀的。”
江迟暮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