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卫瑾程送信说外面忙,没能回来吃晚饭,惹得廖夫人抱怨了几句。
丈夫和三个儿子常年在军中,聚少离多,卫瑾程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要因为公务经常不着家。
幸亏家里还有个小儿子闹腾着,日子才不至于那么乏味。
卫瑾殊吃完晚饭非常自觉的去跪祠堂了,廖夫人心疼他,几次想开口阻止,又怕二儿子回来撞见不好交代。
“让他每天去列祖列宗面前反思一下也好,省得他不知利害,铤而走险。”老夫人缓缓地道,“这孩子倒是咱们的福星,得亏他救了杜家那娘俩,不然咱们两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昨日杜将军夫妻带了厚礼登门道谢救命之恩,虽是亲家,该有的礼数一样也不少。
老夫人和廖夫人很自然的把功劳算在了老二卫瑾程的身上。
不是她们偏心,是她们怕卫瑾殊出风头,怕留不住卫瑾殊,怕他也会跟他的阿爹和哥哥们一样,将来去军中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是啊,这孩子怎么一下子就长大了。”廖夫人略显焦虑地道,“我记得前些日子他还抱着我的腿撒娇耍赖,转眼间他就学会发号施令,调兵遣将了。”
廖夫人对小儿子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他能在侯府平平安安长大,娶妻生子,承欢膝下。
“咱们卫家骨子里流的就是战斗的血液,天生带来的,咱们阻止也阻止不了。”老夫人看得开,劝道,“咱们不能拘的他太紧,只要他不去军中,就由他去吧。”
这边,卫瑾殊的确在祠堂里反思,反思前世的幼稚无知,反思今世的意气用事,反思自己还不够强大。
侯府的祠堂建在一处池塘后面,偏僻幽静,最适合冥想。
一行行牌位前,香炉上飘着袅袅的烟,少年端正地跪在蒲团上,一脸敬畏的神情,神圣又美好。
隐约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卫瑾殊听出那不是凌风和凌飞,便仔细留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