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霄的故友家住在离城中偏远一些的街道上,
这里的道路坑坑洼洼的,每家的院墙都是用竹子或者藤条拦起来的篱笆墙,从外面就能对院子里一览无余,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偶尔有几家是石头围墙就算是豪华人家了,最起码从外面看不到院子里了。
昨天跟过来的侍卫给王宝钏他们指着路,
他们来到了一家院子外,这家也是个篱笆墙,别人家的篱笆墙都编织的很密,很厚实,这家的篱笆墙稀稀疏疏的,
王宝钏觉得自己都能很轻易地推倒这篱笆墙。
篱笆墙稀稀疏疏的,院子里的几间房子也是低矮破旧,看着摇摇欲坠的。
“游兄在家吗?”
苏云霄在篱笆墙外向院内张望着,没有人回答,苏云霄又叫了几声,那中间的房门打开了,出来了一位老者,他打量着稀稀疏疏篱笆墙外的几个人。
“几位贵人找哪位?”老者的声音很沙哑,他步履蹒跚地往门口走来。
苏云霄盯着老者看了一会,忽然道:“柳伯,是柳伯吗?”
那老者闻听抬起头仔细看着苏云霄:“贵人是?”
他走近了篱笆墙,端详着苏云霄,还是没认出来,或者说他没敢认。
“柳伯,我是苏云霄啊,您不认识我了?”
“苏,苏公子,您是宣平侯世子?”老者有点不可置信地盯着苏云霄。
“柳伯,就是我,我来看看你们,您能打开门吗?”苏云霄有点激动。
那叫柳伯的老者手忙脚乱地打开了篱笆门:“世子爷,您怎么来了?”
门刚打开,柳伯费劲地就要往地上跪,给苏云霄行礼。
苏云霄一把扶住了老者:“柳伯,您可千万不可给我行礼,游叔父还好吗?”苏云霄有点难受。
“都好都好,世子爷跟着小的进屋来吧,老爷夫人都在”,
柳伯颤颤巍巍地带着苏云霄往中间最大的那间房屋走去。
柳伯推开房门:“老爷、夫人,您看谁来了?”
苏云霄一步跨进了低矮的房间,房间很暗,他一时没能适应里面的光线,只看到靠墙那边地上坐着两个人。
苏云霄走过去,蹲下身:“游叔父,夫人,我来看你们了”。
苏云霄蹲下身才发现,那二人不是坐在地上的,地上放着一些木板和竹板,他们二人是坐在竹板上的,围着一堆像是被褥又像是破布条的东西。
“是云霄吗?”
坐着的那个老者说话了,他的眼睛似乎看不到了,他伸出手摸索着伸向了苏云霄。
苏云霄一把攥住,他喉头有些哽咽:“游叔父,是我,我来看看你们,你们受苦了”。
“云霄啊,你怎么跑到岭南来了?宣平侯府莫非也?”他说不下去了。
“游叔父,宣平侯府好好的,没被发配到岭南。我这次到岭南来是为了其它的事情,这个说来话长,回头我细细地告诉您”,
苏云霄拉着老者的手,轻声说到。
“好好,宣平侯府没出事就好,就好啊,”老者拍着苏云霄的手臂。
“游叔父,您这眼睛?”
苏云霄把手放在老者的眼前晃了晃,老者似乎能看到点,不是完全失明的状态。
“快瞎了,现在只能隐隐看到点亮了,若不是这双瞎眼睛,我就得到军中去服役了,也幸亏这双眼睛不行了,才能坐在这陋室内苟且偷生”,老者自嘲道。
“可曾请过大夫来看眼疾?”苏云霄依然握着老者的手。
“从长安城被发配过来的时候,家财都被抄没了,我们这一家人是九死一生地来到岭南的,能活下来就不易了,哪里有银子看病呢?”
“游叔父,您这眼疾得看,否则再发展下去就真失明了”。
“云霄啊,瞎就瞎吧,我现在又不为官了,瞎了更好,看不到那些龌蹉事儿了”。
苏云霄忽然压低声音对老者道:“游叔父,淳亲王府倒了,淳亲王就剩下一口气了,您家这个案子说不准能翻过来呢”。
老者惊了一下,他紧抓着苏云霄的胳膊:“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据说是皇帝亲自派人下的手”。
“云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叔父详细说说?”
苏云霄就把皇帝十几年前和七年前,这两个皇子的事情,说给了老者,那老者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么说来,当今圣上两个子嗣都落到了太后手里?那个大皇子,我是知晓的,当时,整个长安城里闹得人仰马翻的,也没有找到人,都说这个大皇子一定是遭了毒手,早不在人世了,这个小皇子的事情我还真不知晓”。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房中扑通扑通二声,很大的声音,把苏云霄吓一大跳,他放开了老者的手,站了起来,
就看到他的两个侍卫很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地上倒着两个木凳子,那木凳子已经四分五裂,成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