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一晚上没睡,可陈慕却丝毫不觉得疲倦。
直到又演练完一遍动作,他这才收起纸片。
他靠在巨石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古拳法还有些错漏之处,日后还得勤加练习。至于这古怪的呼吸法……”
他抬头远望天空,月亮早已隐去。
他暗道:“既然与月有关,便唤作玄月诀吧。”
玄取自玄兔,桑叔也曾说过月亮古时被称作玄兔。
没错,经历了昨天一系列的事情。
他此刻最大的心愿便是逃离这仿佛人间地狱的鬼地方。
喔喔喔!
东营响起了鸡鸣声,他抬起头望了眼远处若隐若现的塔楼。
该去见见他了。
……
他这是第二次进入这栋塔楼。
应该是秦尚武提前打过招呼,狱卒们瞧见陈慕只是低声说了句:“来的还挺早,典吏在四楼,你自己去见他吧。”
四楼。
走到门前,陈慕轻敲了敲门。
“进来。”
有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回应,声音是从房间里传来的。
陈慕推门而入,宽阔的窗口外,明亮的光芒瞬间刺入他的双目,他不由紧紧闭上眼睛。
房间里,一个黑袍中年男人老神在在地端着茶杯开口道:“在黑暗中待久了,乍见灯火是很容易受伤的。”
正是秦尚武。
过了一会,陈慕睁开眼看着宽敞明亮的屋子,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近圆形的房间,外墙开着一道圆弧形的窗口。
从窗口往外看,可以将两营的每一片区域尽收眼底。
房间中央是一张半人高的方形茶桌,桌上一套茶具,桌边摆放着两张暗黄色竹椅。
一身黑袍的秦尚武坐在一张椅子上,正往自己的杯子里倒茶。
靠近走廊的那面墙壁是一个巨大的书架,书架边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摆放着几本没翻开的书。
见陈慕一直在打量着房间,秦尚武说话了:“坐吧。”
陈慕看向他,却见秦尚武指着那张放满书籍的桌子,示意他去那边。
陈慕走到书桌边坐下,等着他先开口。
“我有个习惯,每日清早都要喝会茶,你得等我会。要是等的不耐烦了,你可以看看那些书。认得字么?”
陈慕回道:“学过。”
秦尚武点了点头,便自顾喝起茶来。
陈慕见秦尚武只喝茶,许久都不说话,便靠近书桌静下心来细细翻着那些书籍。
世界原本是一块无边无垠的陆地,人们长久地生活在这片大陆。数千年前整个天地忽然陷入一片巨大的震荡中。
随后,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响,整个大陆被分成了四块。
……
东方的大陆叫做玄央洲。
一千多年前,一个叫东夏的王朝统一了整个玄央洲。
然而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东夏在三百年前盛极而衰,先后分裂成了三个国家。
北漠、南炎和西风。
……
秦尚武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陈慕。
见他手里捧着《四洲纪》,他道:“咱们这黑城就在北漠国,一个北漠国就不知道有多大,更何况整个玄央洲。”
陈慕点头:“确实,不止玄央洲。我看这书上还有北洲、南洲和西洲。这些地方合在一起恐怕真的是无边无垠。”
“是啊,天下何其之大。可惜你出生在黑城,将来你也只能在这里死去。”
这话说完,他还看了眼陈慕。
可惜陈慕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似乎完全钻到书里去了。
他无趣的撇撇嘴。
自打那次看了桑吉的菜谱做了一晚的梦后,陈慕发现自己的记忆都变好了不少。
一本《四洲纪》在秦尚武一杯茶的功夫间全被他看完了,而书里的内容,他基本都记得清楚。
随后他见秦尚武又泡了一壶茶,于是只能继续翻看后面的书籍。
他打定主意,只要秦尚武不催,他就将这些书全看完。
玄央洲上文武并行,奇士频出。
有传自孔孟二圣的文道儒士,也有供奉秦帝项王的武道传承。
各家奇士更是数不胜数。
像鲁圣传下的机关术,钟圣奏出的乐谱,甚至医卜星象,阵法兵农……
凡此种种皆称修士,修的自然是自身所学之道,每一道都有个境界划分。
目前玄央洲公认的,便是登天九境。
入凡,出尘,山海,吟风,登云,摘星,攀月,逐日再到最后登入天境。
而从出尘境开始,每进入一个新的境界,不论武者文生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一切的根源,自然就是人人皆触手可及的灵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