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什么事都不瞒着她。
只不过早一点迟一点罢了,迟早会说。
“那么,是你让他去做结扎的吗?”白牡丹声音带着几分诡异。
“什、什么?”楚湘儿皱了皱眉,“我没有让他……天!”
这个男人……简直了!
楚湘儿花容失色,一时不该说什么好,惊得握着听筒,目瞪狗呆。
她怎么可能让丈夫去做那种手术?
白牡丹就知道她得震惊,劝慰道,“其实也没啥,男女平等,光准女的做这种手术啊?我们女的生孩子已经很痛了,男人该分担,这才是公平!”
“不,不……”楚湘儿是舍不得丈夫动刀子,这与平不平等、公不公平没有关系。
真正爱一个人,是不会去追求公平的,只想多付出。
一旦陆野做了那手术,还不得被他的哥们、对手,一切认识的人嘲笑?
这可是关乎她丈夫的尊严!
“牡丹,这不是小事,你一定帮我拖住陆野,我现在就过去。”
楚湘儿挂了电话,把孩子们交接给公婆,然后收拾了一大包自制小甜品、牛肉干等,急忙火促的开车往县城赶去……
有村民在后面喊她帮忙捎一程,楚湘儿也没听见。
满眼的焦急,满心的担忧。
除了丈夫,她脑子里再没有别的。
幸好这一路上并没有多少红灯,也没有过多车辆,她一路飚过去,十分钟后抵达了医院。
白牡丹已经在门诊外面等着了,手里抱着自己的大胖儿。
虽然她不喜欢男孩子,但是小男宝又萌又可爱,和妈妈也亲,她现在只觉得儿子真香……
“湘儿,这边。”
楚湘儿刚把车停稳,白牡丹就托起儿子的小手,对楚湘儿招了招手,“又见到漂亮阿姨了,小曦高不高兴?”
小家伙叫江曦,挺有意境的一个名字。
“牡丹,小曦!”楚湘儿拎着零食大礼包下了车,塞给白牡丹,顺手摸了摸江曦的小脸。
“他在哪呢?”
“在男科,手术室门口候着呢。”
“好,那我过去了。”
“嗯,好好削他一顿,这么大事不上报!”白牡丹看热闹不嫌事大。
楚湘儿急匆匆的走向男科。
陆野坐在走廊的蓝色椅子上,耐心的等待着手术到来。
他本想速战速决的,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个扎他是一定要结的。
赶紧做完了事,他还得回家和媳妇一起布置庭院,马上过年了,灯笼还没挂,窗花还没贴……过年就要张灯结彩,才足够隆重……
谁知十来分钟之前,医生突然说临时有重要会诊,让他等十分钟。
既然是重要会诊,说明有人正遭遇生命危险了,以陆野的素质之高,肯定先救人要紧。
他的手术晚十分钟也没什么。
“阿野!”
突然,一个清甜而焦急的女声响起,冲破层层空气,传到陆野的耳朵里。
陆野一震,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女人。
心想坏了,计划可能要破产了!
楚湘儿站在走廊的另一头,隔着十几米远的空气,惊怒的看着他。
看着看着,眼泪就聚起来了,亮闪闪的,比天上的星辰还美……
陆野呼吸一滞,想要站起来。
却被疾步而来的楚湘儿,一把推了回去!楚湘儿站在陆野面前,比坐着的陆野高出许多,结婚那么多年,她头一回把丈夫压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阿野,你来这里做什么?”
“媳妇,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陆野决定认了。
扯那些没用的干啥,他现在就是不要让媳妇再受苦。
“讨厌死了~”楚湘儿眼眶发红,抬手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可力道却轻得就像爱拂一般。
“跟我回家,你要再敢有这种想法,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这句话颇具威势,可说话的人,眼泪却一滴一滴的滚下来。
陆野站起来,把妻子拥进怀里,为她擦泪,“别哭,这是小手术,我真没关系的。”
楚湘儿摇头,过几秒才调整好情绪,仰头看向丈夫,“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提这事,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
五分钟之后,陆野跟着妻子走出了男科。
无论他怎么解释结扎对男人没有伤害,楚湘儿都不听。
还反问他,“我是学医的,要你告诉我这些吗?”
陆野哑然失笑。
是的,自己的那点医学知识,在媳妇儿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楚湘儿什么都懂,她只是在维护他的尊严。
虽然陆野并不认为男人结了扎就没有尊严了,但八十年代的女人不这样想。
陆野不想惹媳妇不愉快,只好跟着她离开了男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