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些人的出现,车厢里陡然紧张起来。
彪形大汉凶狠的扫视了一圈,用目光将乘客们震慑住之后,错过身,让一个拄着双拐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拄拐男人留着络腮胡,身材看起来很壮,不像残疾人。
陆野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知道一定没什么好事。
路匪,车霸?
不管是什么,是来搞钱的就对了。
只是他们胆子也忒大了,不知道火车上有乘警吗?
火车再次启动。
“喂,哥们,我看你身手挺好,去把他们打跑呗!”对面的天真哥,开始捧杀陆野,“你能眼瞅着这些坏人鱼肉老百姓吗?上啊!”
陆野看着堵门的两拨彪形大汉。
没有轻举妄动。
不是他没有正义感,他也可以挺身而出,去保护整个车厢的人。
但他很清楚,假如他和那些人起了冲突,落于下风,车厢里的人是不会为他发声的,只会认为有热闹看了。
甚至希望他被打得头破血流。
谁让他逞能呢?
事不关己,越大越好。
这就是人性。
他上有老下有小,娇妻在等他回家,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何况这些人轻车熟路,应该经常干这事,不是他一个人能阻止的。
“你怎么不去呢?”陆野淡睇了眼天真哥,“瞧你长得那么壮,浑身肌肉块子,不为社会做贡献,太屈才了。”
“不不不,你太天真了!不要以为我们壮的人就有劲,其实我们不如你们瘦子有劲,我贫血。”
天真哥笑得很牵强,借口却找得理直气壮。
这种人脸皮比城墙还厚,且自私自利。
陆野继续闭目养神。
他的位子在车厢的中间,不管那帮人想干什么,一时半会都轮不到他。
“各位父老乡亲,我因为身患残疾,只能卖唱为生,下面我为大家献唱,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谢谢。”
双拐哥熟练的打好招呼,然后开唱:
“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宁静的夜晚里,你也思念,我也思念……”
这首脍炙人口的老歌,连小孩子都会哼几句,可见大众的喜爱程度。
可此刻却没有一个人用欣赏的态度去听!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马上就得为这首歌,买单。
如果不掏钱,就等着挨揍。
果然,一曲唱罢,拄拐男人把手伸向离他最近的乘客,“兄弟,歌听完了,该捧场了。”
有人站起来,像逃票一样往旁边躲,想逃过这一块钱。
但很快被呵斥了,彪形大汉拿撬棍指向他,“不想死就给老子坐下!”
还真特码的嚣张!
卖唱不犯法。
所以他们有恃无恐。
陆野明白了,这些人为啥不怕乘警。
那是因为,人家通过“唱歌”这种劳动,付出汗水,赚“文明钱”。
“一块钱。”他们要的钱也不多,属于正常卖唱的价格。
这正是他们的狡猾之处。
因为没有人会为“一块钱”,这样轻微的数字去殊死反抗。
车厢里有座的一百多人,无座的也有大几十人。
每人一块,那么这一首歌, 保守赚了一百五。
除了卧铺车厢他们进不去之外,还有近十个硬座车厢,那么这一趟车,相当于他们赚一千五左右,且不需要什么成本。
真是暴利……
陆野正沉思着,突然听到惨叫声。
原来有个乘客不肯给钱,被彪形大汉给修理了,打得满地血。
刚才陆野还觉得没有人会为了一块钱这么可笑的数字,去抵抗。
想不到这么快就打脸了。
还真有人为了一块钱,不拿生命当回事。
是啊,一块钱虽不多,但也能买好多东西,比如两斤大米,比如一斤半挂面、再比如一斤鸡蛋、或者八两肉……
够普通人一天的生活费了。
节约点的,甚至可以用好多天。
这些混蛋!
看到有人挨揍,大家纷纷站起来看热闹,头伸得跟大雁一样。
陆野没站起来,他不想看这种热闹。
“哎哥们,你喂过的狗摊上大事了,你不去救啊?”天真哥突然哔哔了一句。
他喂的狗?
陆野微一蹙眉,站起身来。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一览众山小,任何人别想遮挡他的视线。
果然,挨揍的是他帮过的瘦猴兄妹。
兄妹俩本想和陆野待在一起,但陆野要去卧铺车厢了,他们怕天真哥找他们麻烦,就离开了。
谁知还没出门,就被彪形大汉堵住了。
强制听歌。
兄妹俩只好缩在旁边,却不想再次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