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龙宝被别人吃掉……
所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好吗?
她谁也不想救……
老婶子求告无门,也只好抛下几句狠话,把秦仁凤咒骂一顿。
秦仁凤哪会惯着她,拽过来就是一顿凿腾。
老婶子连挨两场,哭喊着回到丈夫身边。
她不想丈夫死!
她当年为什么一个接一个的生娃?就是因为不想下田干农活。
家里孩子多到缠手,她就不要出去了,孩子由她来带,重活都由陆光来做。
后来有了孙子小强,她就每天带着孙子在村里闲逛,更加不用干活。
如果陆光死了,谁来为她撑起一片天?
“老头子,老头子你不能死……”老婶子拉住丈夫的手,痛苦哀嚎。
她头一回表现出夫妻情深。
在丈夫的庇护下,她几乎没独当一面过,她不知该怎么办……
“老头子,我服了,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我给你做饭吃……”
可惜无论她怎么祈祷示弱,陆光都不能回应了。
他的病情太严重了。
连喝水都困难,唾沫都咽不下去。
真正验证了“病来如山倒”这句话。
楚湘儿用芦苇,给他做了个吸管。
然后让老婶子喂他新鲜的蒲公英汁,以前兰锦也喝过蒲公英,配合汤药,效果非常好。
但陆光喝不下去。
老婶子急得呜呜哭。
楚湘儿和陆野站在一起,看着哭喊的老婶子,心里感慨万千。
既然知道丈夫的好,为什么那么苛刻的对他?
男人也是要呵护的。
在外干活那么辛苦,回到家婆娘再没个女人味,实在是煎熬。
村里人劝老婶子赶紧筹钱,带老头去京都做手术。
手术后至少能多活几年。
可那样活着又有什么用呢?不能干活,还得人伺候。
老婶子心知对不起丈夫,可还是放弃了治疗。
哪有钱?
钱都给儿子们张罗媳妇了。
虽然有三个儿子当了上门女婿,但她心疼儿子们,还是给了嫁妆,让他们在女方家好过一些,能抬起头。
慈母的心都是这样,儿子重要。
何况老头已经汤水不进,不出三五天,可能就走了,如果下辈子还能嫁给他,自己一定做个温柔体贴的女人。
老婶子祈祷完,把丈夫关进鱼塘,只等着过几天来收尸。
眼不见心不烦,她是不忍心看到丈夫痛苦的一面。
楚湘儿为三叔配好营养液,准备给他先挂水延续生命,再想对策。
可端着盐水到老婶子家,到处找不见三叔。
在陆野的再三逼问下,才知道三叔被关进了鱼塘自生自灭。
这是人干的事?
陆野铁青着脸,踹开了鱼塘的门。
楚湘儿给三叔挂上了水,半瓶水下去,陆光稍微有点活气了。
他睁着浑浊的眼睛,看着侄子。
人到这时候,都不想死,陆光也一样。
但,救他这么一个没有价值的人,有什么用呢,孩子?
……
陆棠眼瞅着弟媳不管了,作为亲哥哥,他不能不管。
既然老大夫都说了有希望,不努力一下怎么甘心?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三弟是他牵着手长大的,他舍不得!
陆敬更是感同身受,理解三弟的苦。
但三弟有儿有女有配偶,这些人才是他最亲近的人,是法律上的直系亲属和监护人。
他们不能越俎代庖,直接拉着三弟去医院属于狗拿耗子,得直系亲属表态。
“哥,咱开个家庭会议吧。”陆敬理智的提议。
得逼他的儿女们一把。
假如陆光的儿女们都不管,那才轮得到他们。
于是,陆棠紧急召开了家庭会议。
他不光聚集了陆光的七个儿女,俩侄子,连族长和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都请来了。
“老大夫建议,带你们的父亲去大城市治疗,看看还有没有手术的机会,你们打算怎么办?”
陆棠问七个侄子侄女。
手术不是一笔小数目,加上旅途上的费用,以及吃饭住宿,方方面面都得安排好。
陆光的七个儿女,都沉默着不说话。
即便大伯一一点名,他们也不吱声。
挣钱那么难,一分钱掰两半花,一旦进了医院,钱就是废纸。
甚至连废纸都不如,不是浪费钱吗?
大伯二伯真能多事。
这么疼自己的弟弟,就拉家里去呗,以后埋在一个坟坑里,他们也不会管的。
尤其是二伯,家里那么有钱,一会捐钱修路,一会又捐给哪个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