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是不嫌累,就过来。到时我给你做好吃的。”楚湘儿浅浅一笑,眼里的光芒,格外清澈柔和。
我给你做好吃的。
在这个物质并不算丰富的年代。
这句话的威力,堪比蘑菇云。
陆八八被暖到了,叹了口气,看向远处,“村里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只有姐还像以前一样。”
楚湘儿不知怎么安慰他。
也不敢提陆七七的事。
这种事提了,就等于揭人家的伤疤,让血再流一次。
“又不是你的错。”陆野栽完手里的的一把秧苗,直起身子,“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心有正气,何须惧流言……”
“狗贼!”
陆八八一下子提高分贝,红着眼睛瞪着陆野,“你心里可有正气了!要不是你让你那破姐夫住在村里,他能欺负到咱们陆家人的头上!”
陆野沉默了几秒,真诚地看向陆八八,“是我的错。”
陆八八一愣。
陆野这刺头,极端的大男子主义患者,居然承认自己有错?
他怎么突然变得温柔善良了,他完全可以不承认的!
毕竟他没有直接伤害到任何人!
伤害人的,是刘昌盛!
“小凯,看在你野哥这么诚恳认错的份上,你就放下心中的芥蒂吧!”楚湘儿趁机微笑着哄劝。
人若长得美,说话都有人听。
陆八八点点头,提着鞋子走了。
走了好几步,还偷偷转脸,瞄了陆野一眼。
这个曾经的教书先生,白净的腿踩在黄泥水里干活,竟让陆八八这一刻有点心疼,心疼陆野。
呸呸呸,心疼个男人干啥?
陆八八逃也似的跑开了……
“这个年龄段的小伙子,说话难免冲动点,你别放在心上。”楚湘儿又宽慰自己的男人。
不知为什么,想起丈夫被骂“狗贼”的那一幕,莫名想笑。
但不敢笑,憋着。
“嗯。”陆野看了眼妻子,“只要对你友善的人,我一般都会宽宏大量的。”
原来是这样!
楚湘儿抿唇笑笑,桃腮上的小酒窝,浅浅的,甜甜的。
漂亮得让人沉醉。
陆野看得累意全无,眼神也深邃了起来。
正眉目传情着,老婶子高春兰走了过来,撇撇嘴,“就你们这战斗力,还干活呢!我看你们什么时候能栽完!”
陆美兰一走,所有的田地都是陆野的了。
老婶子心里有些不得劲。
因为她也想多要几亩田,田多粮食多,陆野已经那么有钱了,还霸着田不放。
怎么不把他们累死!
“老婶子,我们就慢慢栽,没事的。”楚湘儿笑着回道。
高春兰已经等着看笑话了,“栽秧苗是有季节的,过了这几天,苗就不长了。”
“一条大河波浪宽,但是没有你老婶管的宽。”陆野讽刺道。
“我知道,你们等着陆八八帮忙呢,但是他母亲寻死觅活的,他不得看着啊?”
累死你们。
高春兰幸灾乐祸的拿出一根黄瓜,嘎嘣咬一口,“黄瓜真甜。”
独属黄瓜的清香味弥漫开来。
楚湘儿突然有点馋黄瓜,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最近她老馋这馋那,跟怀了孕的人拣嘴似的。
拣嘴,特指孕期的妇女,突然馋某样食物,不吃受不了。
楚湘儿愣了一下,但很快自嘲的摇摇头,自从生了零零,到现在三年多了,肚子都没信儿。
忙完这段时间,她得让丈夫,带她去城里的医院瞧瞧。
她虽然也懂点医术,但仅限于跌打损伤等外力伤害,她甚至都会接骨,但始终没掌握怀孩子的密码,太玄学了……
高春兰馋完楚湘儿,丢下黄瓜柄,走了。
哼,别以为她看不出来,楚湘儿极有可能是怀上了。
高春兰一共生了七窝,五男二女,所以格外有经验。
昨天一看到楚湘儿反胃,她就明白了。
今天用黄瓜馋一下,果然楚湘儿就眼神渴望,偷咽口水了,这就是怀上了!
不把田地让出来,万一累掉窝子,可别怪她没提醒!
……
陆野被气到了。
正郁闷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自行车的声音。
不是一辆自行车,而是很多辆自行车!
不是新自行车,而是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
陆野莫名的想起以前在学校工作时,经常听到这种自行车的响声。
那是同学们集体放学的声音。
陆野忍不住看过去,只见农田的尽头,有五六辆二八大杠骑了过来。
每辆自行车上坐两三个人,有男也有女。
都是十七大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