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了,都给你,都给你……”
小家伙见爸爸哭了,连忙妥协。
她太爱自己的爸爸了。
要是换个人,她分都不愿分,何况全都给对方?
“谢谢宝宝。”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尤其是在孩子面前。
陆野咬着牙,强迫自己咽下泪水,把蚂蚱接过来,捏在手心里。
然后抱着女儿,大步走向隔壁院子。
母亲和姐姐一家,以及重病的父亲,还有他,之前都住在隔壁的四合院里。
此时,她们正在吃饭。
桌子中间,赫然摆着一盘土豆炖五花肉,肥肉上闪着诱人的油光。
这些肉,是他陆野的钱买的。
他的亲生骨肉,有资格分一杯羹!
看到陆野抱着孩子来了,夏荷花紧张了一下。
陆美兰赶紧给儿子们使眼色,“快往嘴里扒,快!”
只听到筷子磕在碗盘上的声音,非常急促,雨点似的。
等陆野走近,已经光盘,连个葱花也没留下。
陆野气得眼前一阵发黑。
以前的自己,真是眼盲心瞎,姐姐一家这个德行,他居然觉得好!
他又把蚂蚱还给了女儿,然后冷着脸走进父亲的房里。
父亲已经卧床,痰盂里有不太新鲜的米田共。
陆野抄起痰盂,狠狠砸在了餐桌上!
“嘭!”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黄汤四溅!围桌吃饭的人,脸上瞬间都一片黑黄。
最惨的是刘昌盛,他正张着大嘴想喝粥,刚好一股黄汤溅他嘴里,臭,酸,苦。
“啊呸!卧槽,是米田共!”
“呕……”
……
陆野抱着女儿迅速逃离现场,听着身后传来一阵阵惨叫。
心里,舒坦极了。
这才是开始,以后他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零零看着手里的蚂蚱。
虽说也是肉,但怎么比得上大肥肉?
小嘴一瘪,快哭了。
“零零乖,不哭,爸爸有钱!爸给你买肉!”
陆野温和地安抚着女儿的情绪。
“真的?”
小家伙清澈的眼眸里,燃起一簇火苗。
“当然!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爸爸好棒!”
零零高兴地拍着小手,小嘴不断亲爸爸的脸颊,对爸爸崇拜得两眼发光。
爸爸要给她买肉买糖吃了!
爸爸真好!
“爸爸,你买肉除了给我,还给谁吃?”小家伙乌溜溜的眼睛闪着不确定。
陆野知道她担心什么,毕竟他之前是一块糖都不给女儿吃的。
全养三个外甥了。
陆野故意慢悠悠地说,“不给大表哥吃,不给小二吃,也不给三表哥,全都给零零吃!”
“嘻嘻哈……”
零零笑得跟银铃一样脆,笑得口水都出来了。
被爸爸偏爱,太开心了!
太得劲了!
楚湘儿一边听父女聊天,一边烧水,准备烫洋槐花。
虽然她知道丈夫只是随口一说。
但他肯帮忙哄孩子,她还是很感激的。
“粑粑,我的鞋坏了。”零零伸出小脚丫。
她脚上是一双很旧的军绿色塑料凉鞋,看款式是男孩子的。
应该是捡别人穿剩的。
鞋带断了,不跟脚。
陆野看得刺眼,他三个外甥,都穿着海军服样式的制服,白底蓝条,很新很时髦。
可他的女儿,虽然穿得干净,但都是旧衣服。
“没事的,等下妈妈帮你焊上。”楚湘儿温柔的说道。
“爸爸来焊。”
陆野将火钳放灶膛里烧红,将凉鞋的断口处,往火钳上一贴。
“滋。”
一股青烟冒了出来。
熟悉的味道……
水烧开了,楚湘儿把早晨摘的洋槐花,放在开水里焯一下,拧去水分。
然后从碗柜的最深处,摸出一小瓶香油。
将香油小心翼翼倒进掌心,均匀抹在槐花上,锁住味道。
家里的面粉不多了,楚湘儿本想加点麦麸进去,多吃几顿,但扭头看了眼丈夫,狠狠心,不加麦麸了。
论疼男人,楚湘儿在本村必须排第一。
陆野看在眼里,恨不得现在就赚大把钞票回来,交给楚湘儿。
让她和零零想吃什么,就敞开吃……
对,就是现在!
不能再等了!
作为男人的责任感,让他无法迟疑。
挣钱,挣钱!
热血一下子冲上大脑!陆野站起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