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从偏门进出,换着新备的热水。待最后一个奴婢出去,浴房只剩下苏子衿一人。
若是往日,墨画必定在旁伺候着,只是眼下这般情形,她心中乱了,便屏退墨画,独自一人在浴房。
她看着水面良久,才褪去身上的衣裳。一双玉足探入水中,挑起一圈圈水波,适应了水温。之后便整个身体没入水中,水波跟着气息微微起伏晃动。
苏子衿惬意地靠着,鼻间吸入花露清香。
忽地,康嬷嬷从偏门走进。她躬身凑到苏子衿多么耳边道:“王妃,老奴看王爷已沐浴,多半是要在栖子堂歇息的,王妃可要把握好机会才是!”
难得一刻舒适自在,苏子衿自然不放过,她懒懒地回道:“康嬷嬷,你说什么机会?”
“王妃糊涂了,老奴说的是闺闱之事。”康嬷嬷也直肠子说了出来,也不遮着,又道:“恕老奴直言,王妃已为人妇,男女之事迟早是要经历的。”
没等康嬷嬷说完,苏子衿打断了她,“嬷嬷,我知道了...”手紧张地糊抓一通,又催着康嬷嬷出浴房。
浴房又安静下来,只是苏子衿心间荡漾着一丝悸动。
床底之事,若是宋廷玉不想,她也劝不来。若是真想,她也避不来。只是,不能真心换真心,到头来,苦的还是自己。
苏子衿仔细观察过,宋廷玉并不是为传言那般残暴,为人正直清高,也从来没有苛刻过自己。她忽然发觉,自己替嫁过来王府,也算不是什么坏事。
待她出浴,已是戌时。
花香萦绕,素衣裹体,才推门而出。
墨画和端夏对视一眼,识时务的退到屋外,顺带着轻轻关上了门。
红烛摇曳,罗纱浮动,房中变得旖旎起来,苏子衿被这阵仗闹得有些心慌。
帘帐已垂落,她看向宋廷玉,见他捧着一本书斜靠在榻上默然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