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便自觉起身,暗讽道,“誉王妃才嫁去誉安王府多久,但礼不可废。即便再不识礼数,我也是誉王妃,你的母亲,明隐也是你啊爹?誉王妃这般,可是要置之于你啊爹、于母亲何地?可要我们为你长跪不起”
此话一出,一旁围观之人皆私下议论纷纷。
苏子衿出身苏府庶女,能嫁入王府已算是命好,且是正妃之位更是让外人羡慕不已,都在言传苏府主母对庶女也不逊色。可苏子衿如今这般对待娘家人,似乎多少有些吃里扒外,白眼狼的高高在上的决绝。
听此,苏子衿抬眸,清冷一色扫过沈阿娇。
沈氏顿然,这丫头竟是换了一人似的,不同从前,眼间这般清冷。
“本王妃没忘,记得出阁前的礼仪可都是沈夫人教的。也难怪你在本王妃面前自称「我」,可曾想过你置我于何地啊。”苏子衿淡然开口。
身旁的康嬷嬷正色道,“我是誉王派来的康嬷嬷,誉王说了,若是有人胆敢对誉王妃不尊,等同于对誉王不尊!”
闻言众人皆惶恐,身子也不禁微颤。
虽说没有责怪,却无形之中有一股震慑之意。
苏明隐这时撇了一眼身旁的沈氏,示意她勿要多嘴,又向前询问道,“誉王妃,誉王呢?”
“誉王没来,就我一人。”苏子衿面色平静说道。
方才惊慌的众人面上稍稍缓过,心中皆是庆幸誉王没来,不然,要被誉王听见沈氏的话,要是以誉王的脾气,只怕会连累苏府。
沈阿娇嘴角一抹笑,心中嗤道,誉王连拜门都没来,加上派去王府监视的敏儿传信,说誉王在婚宴当晚甚至没留宿新房,这样看来,敏儿虽有夸大其词,但事实不差毫厘,那这小蹄子不就等于是虚名王妃,活守寡。
又加之市井流传誉王生性暴躁凶残,对小姑娘更是狠下毒手,想来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娉婷逃婚是绝佳良策。
苏明隐脸色一沉,没了原来的笑意,说了一句,“快进来吧。”
苏子衿也不是不知道,他的语气不轻不重,誉王没来,反倒不用如此紧张,只是拜门之日新婿未到,外人见了,只怕会遭人笑柄,让人看不起,所以这才让人通通回府。
远处,一辆不显眼的马车停在巷子转角处,宋廷玉本来是没想要来苏府拜门,只是不知不觉地跟着王府马车来的苏府,宋廷玉也是后知后觉,许是听见任思远说事关誉安王府的声誉,这才鬼使神差的跟来。
瞧见一行人了回苏府。
巷子转角处,任思远气吁吁地追来,掀开窗边锦帘,说道,“宋廷玉,你跑得可挺快的,你...”任思远说着边抬头,只见宋廷玉,遥遥定睛望向一处。
顺着视线,任思远见苏府大匾额挂于上方,心道,这是到了苏府?
任思远转而一脸坏笑,双手搭在窗前,调侃道,“宋公子啊宋公子啊,你干巴巴地看着还能看出花来?这都到苏府门前了,还说不是惦记着小姑娘。”
“闭嘴。”宋廷玉被任思远叨叨得心烦,瞟了一眼任思远,给了一记想杀人的厉色。
回到明雪堂,家眷各自入座,沈阿娇也难得坐一回正位高堂。
以往老夫人常氏,无论大小事都会亲自坐镇旁听,沈阿娇秉着“识大体”的好媳妇品德,一直让老夫人坐高堂,自己坐旁座。
然而这回不一样了,老夫人常氏经过赐婚一事后,不知是睡眠不好,还是年老犯病,头痛一发不可收拾,苏明隐找来徐城中最好的大夫,也是束手无策,没有办法,以至于如今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沈阿娇本就不耐烦常老夫人,恨不得她早日撒手西去,只不过碍于苏明隐的面子,对她这个碍眼的婆婆虚于委蛇。
如今倒好,老夫人病卧在床,沈氏便能一举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主母之位。
苏子衿缓缓在高堂上叩拜父母,奉了茶,才坐回木椅上。
不等苏明隐开口,沈氏就问道,“誉王妃嫁去誉安王府不知誉王待你如何?”虽然是正常的询问,但苏子衿总感觉字里行间透着刻薄。
“誉王自然待我是极好,王府上的人都待子衿极好。”苏子衿应对自然。
沈阿娇心中冷笑,誉王残暴凶悍都已传遍大街小巷,这小蹄子还死撑着。“噢,是吗,怎么誉王今日没同你一齐来拜门?若是有什么苦楚,可别憋着。”
说着,她的脸上竟带着一丝悲戚。
苏子衿心中嗤笑,是想无中生有不成,这沈氏此刻脸上的表情,当真能拿个影后。
“誉王...”
正当苏子衿纠结该如何应答时,明雪堂前一焯约身影孑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宋廷玉,苏子衿敏锐地察觉出。
“誉...誉王。”还是苏明隐最先认出,还是以前入宫时有过两面之缘,然而堂中的众人要不都是高墙深院中的妇孺,要不就是尚未见过世面的孩子,自然是不认得誉王的长相。
听见苏明隐叫唤,才惊觉来者竟是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