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淙淙疾下,霎时间,桑田沧海,天公白浪滚滚。
直到晌午时分,雨势才稍稍减弱。
司玉将季白莲的行踪一一禀报给苏子衿听。
端夏端来一碗味愈浓的姜茶,给主子暖身子,苏子衿盛了一勺,姜茶下肚,暖暖的。
“禀王妃,季姑娘回去后便再也没出过漪澜苑,也没有请过郎中,一切如常。”司玉说道。
昨日季白莲那伤势,苏子衿瞧着都疼,明明是红肿了一片,硬是撑到现在?
“嗯,继续看着。”
待司玉退下,端夏歪着头问道,“王妃,何故要为了这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劳心费神呐?”
“能够在王府中有一席之地的人,又怎能是无足轻重。”
端夏又问,“可是王妃,王妃是王爷心尖上的人儿,又岂是她能比的了的!”
“要在王府中生存,靠的也并非只有王爷给的恩宠。”
就像这满地咂落的雨水和残花,季白莲若是仅仅靠着王爷的恩情在王府中度日是不够的,日子久了,即使王爷还念着这份情,可下人就不一定了,偌大的王府,奴婢奴才换了一波又一波,旁人听了自当是过眼云烟,左耳进右耳出,谁还会记得季白莲的救命之恩。
所以季白莲就得寻个更有力的靠山不是?
漪澜苑中,季白莲靠在床榻上,由侍女小心喂着糖水。
正抿着干瘪的嘴唇,这时采蝶端着小碗,踏着小碎步走来,“姑娘,老夫人来了!老夫人来了,这会应该是到前院了。”说罢,拿过一旁侍女的糖水,二话不说地给倒在了窗外的湿草上,叫其退下,又拿起刚才的小碗,作势要给季白莲喂去。
季白莲也是反应够快,双手胡乱在头上摸了摸,本就松垮的头髻越乱了,怎的一个病秧子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