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满身疲惫的秦塬回到了府上,秦秀娘满脸委屈地找他说了一大通,就一个意思,要把唐乐赶出惊鸿苑。
本来就心情不好,再加上伤病发作的秦塬语气有些严厉地告诉女儿,这是特地请来的护卫,没得商量。看着女儿抹着眼泪走开,秦塬也只能一声叹息。
目前的局面,一天天都在往坏了走去。秦家的支柱产业有二,一是秦氏货栈,主营毛皮和药材;一是秦氏钱庄。
这几年,大夏与契丹的边境摩擦越来越频繁,这严重影响到了货栈的生意,自己在梁州乃至荆襄地区的市场份额被对手大量挤占。
虽然自己前些时候,收购了龙门镇周边的几家小钱庄,让自己稍微缓了口气,这局面却未从根本上扭转过来。
今天方城县令召集本地大商,商量捐助夏季军饷的事情,秦家作为本县第一大户,自然是定下了60万两的任务。按照往年来说,并不算多,可在货栈市场份额逐年降低的情况下,这确实给秦家带来了一定压力。
况且现在的自己,明显感觉到了精力不济,已经没办法长期处理那么多事务。自己没有儿子,大女儿云娘也算聪慧,可到底是培养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得住。
难道自己宗家这么大的产业,真要移到小宗手里。杜坤他们那帮人的心思自己又何尝不知,自己实在是不甘心罢了。
他看了看正在给自己洗脚的新娶过来不久的年轻的九姨太,想起了自己从寺庙辛苦求来的丹药,今天就是再累,也得服上一颗,加把力,就不信生不出个儿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