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玉佩已被解初带进墓里,程相欢也就不再多做纠结,和解良告别回府。
路上,程相欢无所事事,便随口问道:“桓渊,你见过那个玉佩吗?”
桓渊诚实地点点头:“见过,解初前来医治我时就佩戴着那玉佩。”他回忆了下,继续道,“那玉佩成色确实极好,非常罕见,京中世族大家几乎都知道你母亲常常佩戴着一个白玉玉佩。”
他抬头望了眼月亮,今夜月朗星明,正如一个白玉盘高挂空中。
月亮柔和的白光竟有几分像解初的玉佩。
“只是没想到,曾有道士为玉佩下过批言。”桓渊说。
程相欢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天空皓月,喃喃道:“或许七皇子就是听闻了这个批言,才会想要派人来找走那块玉佩吧。”
元宵夜的种种就像一场噩梦,永远刻在程相欢的脑海中。
她可以回忆起所有的细节。
唯独回忆不起那天的月亮。
现在想来,那日对她而言,竟然黑暗得容不下一点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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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忧心忡忡一天的荆风还未睡,与秋南柔菊等人都候在前院。
见到桓渊和程相欢安全归来,才纷纷松了口气。
秋南打着哈欠,随口丢下一句:“回来了啊,晚安。”就准备回屋睡觉。
没想到,程相欢却一把拉住了她。
秋南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吞了下去,没好气道:“早上不让睡,晚上也不让睡了?”
程相欢没心情和她贫嘴,正色道:“有要事与你和荆风商量。”
秋南虽然平时嘴贫又吊儿郎当,但还是能分得清事情轻重。
眼看程相欢神情不似玩笑,便撇了撇嘴,与荆风一道乖乖前往听风阁。
这还是程相欢第二次来听风阁,上一次,还是大婚之日。
听风阁中摆设未变,仍是挂着层层叠叠的幔帐。
桓渊招来幽兰看守在听风阁外。
秋南与荆风都是第一次前来,见到这幅场景,十分惊奇。
“啧啧,杀人藏尸的好地方啊。”秋南撩起一层幔帐。
程相欢在前面走着,背对着秋南翻了个白眼:“对,下回有机会让你尝试尝试。”
又走过几重幔帐,秋南才反应过来,戳了戳边上的荆风:“她说的是不是我想的那意思。”
荆风:“……”我知道恩人话里的意思,但,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意思啊!
荆风还是性子太好,为两人的关系缓和道:“恩人说着玩呢。”
秋南哼了一声不说话。
撩开最后一重幔帐,里面是一张八仙桌,桓渊与程相欢已坐下。
“坐。”程相欢撩起眼皮,对二人道。
荆风拉着秋南乖乖在桓渊和程相欢对面坐下。
一天奔波下来,程相欢没有气力也不想再整些什么弯弯绕绕的。
用她白天对桓江说的话来讲,就是,正常点说话。
所以,她单刀直入:“荆风,你是不是知道陷害镇远将军的幕后之人了。”
荆风没能想到今晚程相欢带她们来这里,竟是说这个,她顿时僵在原地。
“什么陷害?什么幕后之人?”秋南完全在状况外,一头雾水急问道。
但没有人回答她。
程相欢与桓渊都直直看着荆风,等待着她的回答。
荆风紧紧咬着下唇,忽然,她站了起来,走到桌边,正对二人噗通跪了下来。
秋南被这变故吓了一跳,连忙跳起来想要扶起荆风。
怎知荆风下了死力气,任由秋南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她沉沉拜下,重重磕了个头:“我无意欺瞒恩人与王爷,只是此事涉及重大,危险万分……两位大人能收留我,我已是万分感激,无以为报,不愿再拉两位下水……”
“我深知此仇难以再报,请恩人与王爷放心,”荆风声音哽咽起来,万般愤怒与仇恨都混杂着无力咽下,“我会如父亲希望的那样……平淡一生。”
程相欢心中一痛,眉头蹙起:“我的意思是……”
荆风伏在地上,努力昂起头看向她。
“你要报仇的话,我们帮你。”她说。
荆风浑身一震,双眼瞪大,当场呆住。
半晌,才艰难开口道:“可,那人可是王爷的生父,可是……天子啊!”
程相欢瞄了瞄桓渊,桓渊对她微微颔首。
得了主心骨,程相欢挠了挠头,故作轻松道:“反正也要杀桓渺,就当买小送大了,这样他们在底下也互相有个照顾。”
屋中另外三人:“……”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全程在状况外的秋南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大声质问道:“什么买小送大?有没有人能先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
荆风竭力抑制下险些涌出眼眶的泪水,揉了揉双眼:“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