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后言语之间将我当透明人是吧?
好,那我这透明人偏偏就得膈应死你!
程相欢如此想着,脸上笑容更盛,红裳娇颜,如桃花灼灼。
再不讲理的话配上这张绝美容颜,也成了小女子撒娇,叫人生不出气来。
“多谢母后,可妾身自幼食不得姜,稍微沾上一丁点儿都会浑身起疹子高烧不退。”程相欢状似苦恼,颇为不好意思道,“可否换成参茶?”
万皇后被她说得一噎。
她方才话里话外分明只说要给桓渊上茶,何时提到她程相欢了!
但凡是个有耳朵听得懂人话,有点眼力见儿的都知道她这是摆明了不待见这儿媳的意思。
偏偏这人还死皮赖脸的装傻!
主动讨茶喝!
甚至还要喝参茶!
可若是她堂堂母仪天下的皇后,为了一口参茶,与自己儿媳翻脸,传出去必成笑柄。
万皇后险些咬碎一口银牙,勉强挤出一丝笑来:“望春,去取本宫前两日收到的那支千年人参来。”
“多谢母后。”程相欢福了福身,还不忘对望春嘱咐,“请姑姑熬浓一些,方才走来的路上这风霜雨雪的,得好好驱一驱寒气。”
望春迟疑片刻,见皇后未出声,才福身退出殿内:“喏。”
待望春离开,皇后颇为诧异:“渊儿竟是步行而来?本宫分明派了人抬轿撵去接!”
程相欢先是一脸惊讶,随后恍然大悟:“儿臣就说呢,为何郡王有轿撵,咱们王爷却要步行?母后仁厚,定是不会让病体孱弱的温王遭这罪的。”她怒道,“准是那些个没长眼的奴才认错了王爷!”
这一通话说出来,明面上顺着皇后的话夸她仁厚,没轿子?那是奴才的问题,绝不是皇后安排的!
背里却是阴阳怪气,点明了郡王有轿撵,亲王桓渊反倒没有,是谁明知王爷病体孱弱还干出这事儿?总不能是仁厚的皇后娘娘吧?算了,随便抓几个奴才给皇后个台阶下吧。
瞧,温王妃多善解人意?理由都替皇后想好了!
皇后呵呵干笑两声,把原本准备好的话咽了下去。
一时间,殿内除了桓渊的咳嗽声,一片安静。
程相欢伸出手,想要为桓渊拍背顺气,桓渊不领情,侧身躲开。
肤如柔荑的手悬在半空中,腕子上的玉镯随着主人的僵硬而轻晃了两下。
这一动作被万皇后尽收眼底。
她暂且饶有兴致看桓渊胆怯怯躲避程相欢,程相欢则肉眼可见地怒气上扬。
眼见程相欢要开口说些什么了,殿门外忽然传来声声脚步。
很快,便进来两人。
两人皆着皇子朝服,一人眉目俊朗,行动间颇有武将风范。另一人,则是程相欢已见过的大皇子桓江。
“请母后安。”二人一同行礼道。
万皇后不得不将目光转向两位皇子,随意聊了几句,约莫都是些今日上朝可还安好?天凉多加衣等等常话。
待聊的差不多了,桓江主动向程相欢与桓渊招呼道:“二弟与弟妹可好?”
桓渊尽力挑起嘴角,声音沙哑:“好……咳咳……”
话不到两句,又咳了起来。
程相欢便接过话头:“今日这雪实在是大,王爷走来一路身子有些撑不住了,大皇子见谅。”
话中还不忘再提一遍徒步走来这事儿。
桓江是个聪明人,敏锐捕捉到她话中的意思:“走来?”
而边上的另一名皇子更是直接上前揽住桓渊,轻轻拍他的背部为他顺气。
桓渊咳嗽稍缓,那人便拿过桌边的茶盏想喂桓渊喝几口茶,哪知端起来才发现里头竟是空的。
他也不顾皇后还端坐于上,对宫女怒道:“一个个都瞎了还是残废了?温王都病成这样了,连杯热茶都没有?”
宫女立时跪下,战战兢兢道:“七皇子恕罪!”
万皇后及时开口解释道:“本宫赏了渊儿参茶,没成想这会儿竟还未端上来。”她微微抬手,漫不经心唤道,“来人,去催催望春,这都多长时间了!”
七皇子桓潇脾气再爆也不好直接顶撞皇后,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不多时,望春端着两杯参茶快步赶来,程相欢拿过一杯,另一杯则被桓潇拿了过去。
他举着杯沿抵在桓渊唇边,示意他张口喝茶。
桓渊不习惯这姿势,难堪道:“我自己来就行。”
“二哥,你手冻得通红瞧着都僵了,哪儿还能握得住杯子?我喂你。”桓潇强硬道。
程相欢刚咕嘟咕嘟喝完半杯参茶,一抬头看见这画面险些直接把嘴里的茶喷出去。
最后还是桓江将桓渊解救出来,他一双桃花眼微眯,似笑非笑道:“七弟,你别再强迫你二哥了。”
桓潇不解。
桓江缓缓解释道:“你二嫂在这儿呢。”
说着,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