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他于宫中养病，不知为何，发丝一天天褪白，瞳色一日日变浅。在褪为全白的那一日，宫外传来消息，他的恩人诞下一名女婴，死了。”
“而他成了宫中人见人怕的怪物，连出宫为她上一炷香都做不到。”
桓渊睁开眼，穿过梅花枝望向太阳。
可是浅瞳无法直视太阳，他眼角激出泪水，划过朱砂痣，不知落到哪儿去。
“那段时日，他心心念念记挂着对恩人的承诺，以及成为怪物的恐惧，使他夜夜难眠。”
“万贵妃亲子可怜他，每日为他燃大量西域进贡的熏香，助他安眠。”
“可是，他身子却越来越差，直到后来，稍一吹风就会病倒，多燃一毫熏香就会咳血。”
“太医说是当年奇毒留下的病根。”
“他不信，他相信恩人的医术。他将熏香的气味记下，闻遍各类香料，翻遍医书，终于找到一味香料。”
“那香料叫做长夜，有助眠的功效，却也是一味毒药。”
“长夜，长夜，漫漫长夜不得醒。”
桓渊指尖伤口血液已经凝固，摩挲着程相欢发间的红玉珠钗。
学着说书人的语气，拉长了调子：“下回书再道，万贵妃封为继后，元皇后嫡子出宫建府封为温王，求娶恩人女儿为温王妃，大皇子前来贺喜温王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