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样在刀尖上一步一步独自走过来。
她忽然想起昨夜自己似个登徒浪子说要嫁入王府,他沉默思考良久。在桓渊沉默的那一个多时辰里,他是否已经想好了,如果她也要他性命该当如何?
一个自幼活在明刀暗箭中的人,不会不知道随意迎一个陌生人入府会有多大风险。
可是最后桓渊还是同意了。
大大方方将她迎入王府,为她请旨,保她性命,连今日她情绪失控,他都没有一句怨言。
风雪遮掩了程相欢的眉目,她凭直觉伸出手,抚上桓渊发顶。
手下发丝柔顺冰凉,丝丝缕缕如上好的丝绸。
她一下又一下抚摸着,风雪渐消,眼看跨过这道院门便到前院。
程相欢替桓渊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拢于脑后,又转到他身前,半蹲下身,为他拢了拢大氅。
末了,抬首,正对上桓渊讶然的目光。
程相欢笑了笑,声音不响,却很坚定:“我的小王爷,”
“今后这些混账东西送来的龌龊手段,让妾身来替你处理吧。”
她清楚,看起来纯净素白的桓渊手中未必没有染过血。
但既然他信任她保护她,她嫁给了他,今后这些染指鲜血的事儿,她会替他挡下。
她的小王爷,往后余生漂漂亮亮干干净净做她手心中的一朵小白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