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紧接着却像是气笑了般,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弧度。
可片刻之后,他便收敛了笑意,一手扶住了钟雪凝的脖颈,强迫她凑到自己跟前儿,低声道:“本侯之前说过不喜欢弯弯绕绕。本侯今日只说一遍,童紫云跟本侯没有任何关系,听清楚了吗?”
过去这段时日,上到一国之君,下到一隅百姓,都在揣测他和童紫云的关系,他懒得搭理,也就忍了。
可如今连钟雪凝都在暗自忖度他,他的心意就这么不值钱吗?
他不由的心里冷笑,他沈彻什么时候成了这么滑稽的一个人了,随便一个什么人都敢随便揣测他的心思了?
此时沈彻的瞳孔如长年无波的水潭般深不见底,钟雪凝从眼前之人的身上嗅到了危险气息,一时间屏气凝神,不敢作声。
脖颈后的紧绷感提醒钟雪凝,若是再多说一句,沈彻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于是到嘴边的话又被她生生吞了回去。只动了下脖子以示自己的不自在。
沈彻察觉到了她的动作,随即松开了手,重新摆正身子,不辨喜怒的问道:“你还有什么其他的疑虑吗?”
钟雪凝呆呆的摇摇头。
“还是说,你有其他喜欢的人?”
钟雪凝听到这话,猛地抬起了头,可转瞬间她又恢复了方才的神情,缓缓摇了摇头。
此时床上的的女子一脸病容,神色憔悴,脑后的发髻也因为沈彻方才那不算温柔的举动凌乱了少许。
沈彻见钟雪凝这个样子分明又变成了当日军营中那只受惊的小兔子,不觉心头一软,说道:“既如此,那就快些养好身子,准备做永安侯府的夫人吧。”
沈彻说完后,特意将药碗靠近嘴边吹了吹,紧接着将勺子递到钟雪凝面前。
钟雪凝冷不丁的闻到苦味,下意识的轻轻一躲,眉心也不自觉皱成了川字。
沈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愿意让本侯喂你?”
钟雪凝闻言不置可否,只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等兄长的糖葫芦呢。”
只见沈彻轻笑一声:“本侯都忘了,你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
钟雪凝听到这话,心头一颤:半大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你还是人吗?
沈彻又将药碗往前一推:“冰糖葫芦待会儿再吃也不迟,听话,先把药喝了,否则就凉透了。”
钟雪凝没有理会沈彻手中的药碗,而是将双膝往臂弯里一环,怔怔的说道:“你放那吧,我要等我哥。”
沈彻听到这话,眉头又拧紧了些:“你家里人还真是把你宠坏了,若是日后嫁到了侯府,本侯可断不会这样惯着你。你最好是……”
沈彻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钟雪凝打断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要等我哥,以后,怕是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钟雪凝说完这话,头轻轻往下一沉,整个脸庞都埋在了臂弯与膝盖搭建起来的堡垒中,突然语气酸涩的念道:“我又要没有家了……”
沈彻虽听不懂钟雪凝这没来由的一句话,但看她蜷缩的身子因为小声啜泣而微微颤抖的模样,心底的软肉还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微微发疼。
只听沈彻轻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药凉了,只能重新熬一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