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一手插兜站在窗前,俊挺如劲竹。在夕阳模糊的投影下,硬朗的五官显得柔和了不少。
被拘禁在这栋房子里已经快两个月的江姜,人都快呆傻了。
天天被两个不说话的大婶轮番一眼不错地看守着,逃也逃不掉,其中一个似乎还懂医,她谎称肚子疼,那个高颧骨的妇人上前看了她一眼,还给她搭了脉,之后就没再理会她了。
吃也吃不好,天天就给她吃点白粥,三五天才给顿云吞吃。
睡觉也睡不好,两人轮番在她的床尾站岗,寸步不离,不管几点起来,她都清醒着。
简直是不给她活路!
江姜被人带下来的时候,还穿着睡衣,头发也乱糟糟的。这个时间,正是她吃点心的时候,所以她压根不知道楼下会有其他人存在。
他逆着光站着,宽大的窗户外投来一片光影,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姜看着脚下不远处的投影,视线上移,橘色的光线勾勒出了他高大壮硕的身形,侧对着她的脸颊,半隐在阴影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她。
整个人都沐浴在了落日的温暖余晖,轮廓在柔和的光线中显得模糊,只有那一双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瘦了。”他走到她的身前,微微低着头,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柔和,以至于她有种觉得他在心疼的错觉。
这段时间一直表现得很安静,没心没肺似的江姜瞬间露出了一脸警惕的模样,朝后退了退,与他保持着陌生人该有的距离。
程仇看着她对自己疏离与警惕的模样,早有预料的他还是心突然一沉,就像从山顶骤然跌至谷底,双脚失重,心里陡地一慌。
“乖宝。”他上前想要去牵她的手,但是她抿着嘴,将手背在身后,脸上的抗拒显而易见。
“宝儿,乖,别闹。”程仇眉头轻蹙,眼底闪过一丝受伤,接着装作无事的模样,朝她轻笑了一声,向前一步,而她立即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直到退无可退,身后紧贴着墙壁。
江姜看着他肉眼可见的震惊和眉宇间掩饰不住的落寞之色,漂亮的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半垂着眼眸,唇瓣紧咬着,显得无助又可怜。
“乖宝……”
江姜摇摇头,朝他比了一个手势,表示自己不是他的乖宝。
“你是。”他的眸光微敛,双手撑在她伸手的墙壁上,让她无处可逃,柔和的嗓音就像一张猎人布下的网,给她营造出安全的假象,试图降低她的警惕性。
无法说话的她抿着唇,清澈的眸中抗拒之色再浅显易懂不过。
他的双眸凝视着她,眼底透着温柔,重复又重复地告诉她:“你是,你是我的乖宝。”
她始终没有抬起头看他一眼,任由他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相同的话。
程仇舒展着眉眼,凝视着她很久,久到她都觉着自己的脸都快被他的视线灼烧出一个洞来,终于扛不住地抬起眼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却不料直接撞进了他漆黑如深潭的眸中,眼底满溢的柔情,似水般将她溺在其中,挣脱不得。
江姜的眼眶微微发热,随即闭上了双眸,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想要将泪意强行压下去,可是眼泪早就控制不住地沁出了眼角。
温热的泪滴才跌落脸颊,就被一片炙热所捕获。
她倏地睁开眼,眼前是近在咫尺的唇瓣,她的视线落在了他唇瓣里一闪而过的鲜红舌尖,所以,刚刚那是……
趁她愣怔之际,他侧了侧脑袋,俯身贴上了他想念已久的柔软唇瓣。
只是小心翼翼地轻轻贴着她的唇,便没有下一步动作。
两个人几乎是紧贴着的,他的温热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贴着的唇清晰地感受着他炙热的温度。
瞬间回过了神的她抿了抿唇,随即脑袋往后仰了仰,可她忘了身后是墙壁,待她想起时,已经迟了。
他的掌心张开,接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免去疼痛。
“乖宝……”他虽然没有再一步靠近,但两人的唇齿只有一指不到的距离,嘴巴开合之间都会摩擦到她的唇,微微有些痒。
“乖宝,我错了。别不要我,好不好……”他的嗓音低哑,微红的眼尾满盈着隐忍的哀求,听着格外让人心疼。
她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了,好疼,疼得她都快呼吸不了了。
江姜那双清澈漂亮的眸子轻轻颤动了几下,试图阻止眼底渐渐升起的雾气,可她又再一次失败了,眼眶里的泪水迅速满溢,然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流。
‘混蛋!你个大混蛋!’她举起拳头,胡乱拍打着他,嘴里无声地呐喊道。
程仇任由她捶打,甚至还体贴地为她拭去不断掉落的泪水,只要她不会不理他就好。
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的她哪有什么力气,恸哭之后,几乎有些脱力了。可倔强的她不想就这么原谅了他,就算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