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朗朗读书声,从另一间房中传出。
这是六岁的秦钟,正在读书。
另一间房,秦可卿房内,有两个老婆子,正帮着秦可卿量尺寸,做新娘袍服。
秦可卿脸色微红,眸子里都是喜悦。
今天未婚夫婿就要来走三媒六礼,婚事算是正式走上章程。几天后她就要穿上婚服,嫁给那个念念不忘之人。
两个婆子是秦业外面请的,经常帮着别家出阁姑娘做婚服的。
“姑娘,都这个时候了,未来姑爷就要来府上,老爷这时候还没有回来。”
量完尺寸之后,瑞珠笑盈盈的:“也不知道老爷有没有找到宅院,时间也够紧的,只能委屈姑娘,匆匆嫁人。”
瑞珠也知道,未来姑爷是武将,还是从金陵调来的。
老爷也怕到时候姑爷回防,婚事到时候变得麻烦。
委屈?
不委屈。
一般女子嫁人,未婚夫婿都没见过,只能听别人口中知道,未婚夫婿如何如何,无论是长相,还是人品,都是不知道的。
且不说长相,那是嫁鸡随鸡。
而人品才是最重要的,多少姑娘嫁人,其实并不是很幸福快乐。普通人家还好,没有能力纳妾,守着一个妻子过日子。
而勋贵之家,官宦门庭哥儿,眠花宿柳的,出入赌坊不在少数。
而她的未婚夫婿,出身寒门,凭着本事杀出来的从六品。未婚夫婿是铮铮男儿,可要比那些神京城富贵子弟强太多。
他们蒙荫祖上,我的未婚夫婿,是靠自己。
再说,就算是嫁给那些富贵子弟又如何,做一个富贵奶奶?
现在,嫁给赵大爷,那就是敕命之身。
她,已经很满足了。
“老爷回来了?”
外面传来婆子的问候声。
读书声刚才还是有气无力,突然声音朗朗起来。
“姑娘,老爷应该是找到了宅院。”
瑞珠笑盈盈的:“这会儿赵大爷也差不多快来了吧。”
“可儿?”
窗外,秦业说道:“婚服不要这么着急,慢慢做吧。”
“爹爹,出了什么事?”
眼看着就要成婚,婚服在这几天也只能匆忙做好,自己的父亲却说,慢慢做?
显然,这是出了变故。
“刚才璞哥儿着人送来书信,北方战事紧急,璞哥儿已经随军北上,婚期延后...”
北方战事紧急,婚期延后?
房内,秦可卿手指绞在一起,神情紧张。
宝珠瑞珠对视一眼,劝道:“姑娘,姑爷这是建功立业去了,回来完婚的时候,说不得姑娘嫁过去,敕命品阶还要往上升一升呢。”
秦可卿没有回答,六品安人她已经很满足。
战场太凶险。
转而秦可卿坐直身子,她的未婚夫婿战力无双,当初杀贼的英姿出现在脑海:“他一定会安全的,一定的...”
......
寒风呼啸。
大同城外军营,建章骑营。
在赵璞的指点下,韩庚骑术依旧陷入无可提升的地步。
“赵老弟,今日我的骑术如何?”
哪怕已经是腊月份的北方,已经降下大雪,韩庚依旧满头大汗。
骑马并非轻松,特别是训练骑术,韩庚一训练就是一个时辰,战马都累了,不要说骑士:“只是我感觉,无法达到你那种人马合一。”
“韩大人多多习练,这才多久?”
什么事情都是熟能生巧,骑术更是需要经久习练,才能不断提升。
“大人,您昨日帐议,咱们建章骑何时北上?”
如今大同一带,只是做防御姿态。利用城墙防御鞑靼骑兵,北方游牧民族,天生的骑士,远不是中原人可以比拟。
且大汉缺少战马,骑兵数量不多。
是以面对北方骑兵,中原王朝无力正面交锋。
从八月份从金陵北上神京,九月份北上大同,现在已经是腊月,奔波数月,一仗没打。
如果没有战事还好,赵璞自然不希望战火燃起。
可是如今,瓦剌鞑靼起兵,建奴起兵,攻打北方各军镇,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如果未婚妻不是秦可卿,赵璞也不会如此渴望去征战。
未婚妻的身份神秘,让他有一种压迫感。
只有获得更高的地位,或许才能接触一些秘密,甚至守护需要守护的人。
“北方战事,山海关最为惨烈,建奴每日攻城。瓦剌鞑靼相比较之下,并没有发起大规模进攻。”
韩庚拍了拍赵璞肩膀:“放心,总会有征战的机会,瓦剌鞑靼战线过长,每一军镇,兵力不过三万,再有长城相阻,他们未必能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