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有些惊诧,赵璞双手虎口没有老茧,但是他知道赵璞是一个悍勇之人。虎口没有老茧,说明不经常习练重兵刃。
其次,赵璞双手,特别是右手,五指拇指肚,也没有老茧,这说明没有习练过箭术。
习练过箭术之人,右手五指拇指肚,大多都有伤口疤痕,留下老茧。特别是用硬弓之人,更是老茧很厚。
否则,弓弦是可以伤到皮肉的。
没有修炼过重兵器,没有修炼过箭术,赵璞又极其悍勇,刚才展现不俗的箭术,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任由中年汉子打量自己,赵璞抿了抿嘴:“刚才看你们骑射,足足半个多时辰,就尝试一下,似乎没有难度。”
这句话很狂妄,但是那个中年汉子,则是眉宇间有些激动:“不是没有难度,而是天生善射者,极其容易领悟别人无法领悟的要点。骑射最主要的不是勤劳,而是那一种感觉,找到了,随手一箭,就可以射中目标。”
韩庚向赵璞介绍道:“这是老丁头,建章营原本的游击将军,就是脾气暴躁,打了不该打的人,被撸了官职,在军营喂马,如今已经十一年。老丁头的骑射,传承北地一个老将,当初老丁头,可是号称陈汉第一骑射!”
韩庚满脸敬佩,介绍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尊敬:“我的骑射,就是跟着他学的,三天后武斗,老丁头在,骑射这一环十拿九稳。”
打了不该打的人,怕是身份地位不低。
否则,一个游击将军,顶多被打军棍,而不是被一撸到底,成了马夫。
“失敬失敬。”
赵璞连忙拱手:“以后小子,请教箭术,还请指点指点。”
“不用。”
老丁头摇头:“天生善射者,自己可以领悟,伟大的箭术,都是有自己的风格,我教你教不了,教了也没用,说不得还要误导你的思路。”
“其次。”
老丁头语气很是真诚:“当初我在北地学习兵刃箭术的时候,我的师傅说过,天生战将,天生战斗。没有人教,也是悍将!”
老丁头性格如此,说话容易得罪人。
否则十三射杀蒙古可汗亲弟,以军功十九岁成为游击将军的丁振,也不可能混到三十岁,还是游击将军,最后干脆一撸到底。
好在老丁头说话不算难听。
韩庚赶紧转移话题:“赵老弟,婚事如何?”
赵璞眸子中闪过一抹笑意:“很顺利,七天后,九月十八完婚,所以武斗之后,我就要完婚,到时候你们去饮一杯喜酒...”
“呜呜...”
正说话间,猛然号角声响起。
有人策马奔走,传递信息:“千户以上,集结帅帐,余者校场集结,北进大同!”
韩庚神情凝重:“老赵,你的婚事怕是要被耽误了,极有可能,咱们要奔赴战场,北方战事怕是很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