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那桩事被江淮撞破她会感到愤恨耻辱。
她以为自己还能回到从前,只要恶魔死了,江淮也死了保守秘密。
可现实是,她不敢向恶魔挥起屠刀,也不忍向无论如何都守口如瓶的江淮动手。
只能等……等啊等,没有等到恶魔的离世,却等来了恶魔的疏离。
她以为恶魔醒悟了,自己逃离了。
可现实是,她又一次想错了。
恶魔没有彻底远离,他还会回来,或许是每周,或许是每月,她无法确定。
她只知道,恶魔不会放过她。
就像她生下她就离世的妈妈一样。
恶魔会将她榨干一切养分,直到她沦为再没有用处的渣滓。
也就是现在。
一段从出生持续到现在的折磨,从早就止住泪水神情麻木的林晚晚口中说出。
江淮沉默。
不是之前那不愿开口的沉默。
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沉默。
从林晚晚口中吐露出来的那些字眼太过赤裸血腥,江淮甚至难以静心听下去。
更不能想象,林晚晚是如何承受的。
不……其实他能想象,他亲眼见过她怎样卑躬屈膝、怎样哭喊求饶、到最后又怎样麻木绝望。
那时的他就像现在的他一样,给不了她任何实际的帮助。
只能替她掩盖伤痕。
“你没有错,你不是木偶,你也并不肮脏,你拥有正常人类肆意哭泣发泄情绪的权利,我不会嫌你吵。”
之前是行动上的遮掩。
现在是心灵上的抚慰。
他只能做这么多。
恰好,她也只需要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