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刨地瓜的时候,刘姓妇女因昨天悲喜交加,没有得到休息,请一天假,没来刨地瓜。二队的妇女们边刨地瓜边议论昨天王桂香帮着刘姓妇女找到孩子的事儿。
“真没想到,人家王维进家那个闺女,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心眼儿还这么好,真没看出来?”“谁说不是呢?天都那么晚了,第二天还有好几节课需要上,一听说,刘妹儿家孩子丢了,什么都没想就出门帮着找孩子,这闺女心眼儿太好了!”“就是,可惜就是王维进只有这么一个闺女,舍不得让她出门子,不然,不知哪个有福气的小伙儿能娶到她?”“听说王维进两口子,早就打好了主意,要找个女婿上门,老了好伺候他们老两口,给他们传宗接代、养老送终!这就有些可惜桂香这个好闺女了!”“要论经济条件,咱们村,除了书记,谁也没有他家过得好,找个好一点的上门女婿,应该没什么问题!”“那可不见得,人才和品行拿得出门的男孩子,谁愿意倒插门啊?愿意去的肯定是又穷又没出息的家庭唆里唆沓的男孩子!”“我看也不见得吧?人家桂香要人才有人才,要学问有学问,还这么好心眼儿,我看不愁有好小伙子愿意上门!”……
妇女们一边左一镢头右一镢头中间再搂一镢头的刨着,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聊着聊着,孙桂花突然发现,杨成栋也在不远处专心致志地刨着地瓜,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闲聊,“嘘,就此打住,咱们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换个话题!”说着,向其他正直竖着耳朵在听的临近的妇女向杨成栋所在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正聊得热火的妇女们,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正在刨地瓜的杨成栋,便立刻停下了刚才的话题。
他们对杨成栋这个孩子印象不错,也曾听说杨成栋和王桂香两个人上学时候的事儿,谁也不愿意守着当事人谈论这个敏感的话题。
“听说刘妹儿家的那个孩子是王桂香在地瓜地里找到的,你们知道刘妹儿家的孩子是怎么跑到那块收了地瓜的地里去的吗?”“你知道啊?赶快说给我们听听!”
农村妇女整天家里做饭地里干活儿,生活十分平淡地过着,一年里也遇不到几件稀奇事儿,所以好奇心驱使着,都不自觉地有好打听事儿的嗜好。
“听昨天下半夜去过刘妹儿家的人说”这位妇女把今天听来的告诉给大家:“那天下午刘妹儿女儿睡梦中被一泡尿憋醒,掀开被子下床到厕所撒尿,发现院子里除几只鸡在刨食外,四处很安静,知道爸妈去上坡干活了。她自己闲着没事做,也很无聊,就决定到母亲干活的地方去找她。她沿着前一天跟着母亲走过的那条路慢慢走着,等到了那片地瓜地,看到地瓜都刨完了,连一个干活的人都没有,认为找不到他妈妈了,她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由于干活的人换了地块,离得远,没人能听到,她哭了好大一阵子,哭累了,就不知不觉地在收过地瓜的空地上睡着了。直到大半夜,夜露降临,自己被冷风冻醒,见四处漆黑一片才害怕地大哭起来。就被从近处经过的王桂香听到,帮着找了回来。”“原来是这样的,真没想到!以后说什么也不能把孩子舍在家里,叫不醒,背着也要把她带在身边!”她进一步感慨,“幸亏没把孩子弄丢了!养这么大容易吗,擦屎剐尿的,要是让坏人偷走了,就太可惜了!”妇女们纷纷附和着“说得在理着呢,一定要牢记住这个教训!”
妇女们边刨边聊,眼看时间过半,一听到队长休息的指令,就放下镢头,座在镢头柄上休息。
杨成栋走出地瓜田,拿出昨天已经整理好装进口袋里的小笔记本,沿着田埂向远处走去,边走边背诵起来。
看着杨成栋已经走远,江秀英悄悄对坐在他旁边的妇女们,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们说,昨天晚上都十二点多了,王桂香能一个人去找孩子,难道她孤儿寡女的不害怕?”“说的是呢?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呢?”“听昨天最先听到王桂香喊着说孩子找到了,跑过去迎她的人说,见到王桂香一个人抱着找到的孩子!”被她的话引起话题的另一个妇女说“我也听他们是这么说的,就王桂香一个人,我觉得借她个胆子,她也不敢一个人到荒郊野岭里去找孩子!”“那就是说一定还会有另外的人和她在一起?”“是这么个理!一定会有另一个人?”
大家越说越觉得江秀英分析的有道理。“你们还别说,人家江秀英就是嗅觉灵敏,跟发情的母狗似的,一点蛛丝马迹都能抓到。嘻嘻!”那天受过她戏弄的乔海云借机报复道,“我看这个骚母狗长能耐了,看哪天把你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受了挑衅的江秀英也不管脚下的地瓜绊人,手里拿着两块地瓜就朝着乔海云追了过来。一看不好,乔海云嘻嘻哈哈地从地上爬起来就飞快的朝远处跑去。两人追了一会儿,累得哈达哈达的直喘粗气,江秀英气势汹汹的用力扔出手中的地瓜,看着没有投中乔海云,也不再追赶,“等着,看我哪天不好好收拾你一下!”她悻悻地走了回来。
“说不定,王桂香那天是和杨成栋在一起呢?”孙桂花猛的提出了她的猜想。“你们别忘了,人家他两个可是好了不止一天两天了!”“这也说不准呢?你说的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