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两位老师后,杨成栋沿着熟悉的乡间道路,紧赶慢赶往第二生产队社员们上坡的地块赶来。杨成栋上午放工的时候向队长请假时,顺便问了下午的做工地点。队长是个四十多岁威望很高的实在人,长得高大魁梧,农业地里做活是把好手,除了脾气暴了点,找不出其他缺点,平时挺为社员们着想的。队长让他不要太仓促,什么时候办完事什么再归队。这让杨成栋十分感动。
过去和王桂香一块上学时的情景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在眼前,那些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这条路他太熟悉了,他和王桂香一起放学上学来来回回走了整整两年,不管刮风下雨还是酷暑严冬,一天来回四趟。哪个地方路边杂草长得茂盛,哪个地方长得稀稀拉拉,哪种草适合喂牛喂羊,哪种草牛羊遇到会绕着走过,也不愿意去啃一口,隔多远有个上崖下坡,隔多远有个拐弯河沟,……,他都一清二楚,合着眼凭记忆都能不出任何差错的走出半里地。
王桂香亲切又姣好的面容和过去发生在他们之间那些事情,像过电影似的一幕幕呈现在杨成栋的面前。印象最深的一次,发生在上高中第二年时一个初夏的早晨,自己按往常时间起床吃饭后早早来到王桂香家门口。叫了好几声才听到王桂香哑着嗓子答应,这是两人一块搁伙儿上学以来很少出现的,接着传来她悉悉索索慢吞吞的穿衣声,起床后王桂香来不及梳洗,她喝下半杯白开水,顺手抓起一个凉馍又拿了两张豆腐皮用干净白纸包了包,胡乱塞进背起的书包里就出了家门。杨成栋感觉那天等得比平时要多好长时间,直到感觉再不走就来不及赶到学校按时上晨读了。一听到王桂香出门的脚步声,就不由地催促起来:“咱们得快点走,要不就晚了!”看到走出家门的王桂香两只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杨成栋不放心,瞧着她的脸担心地问:“桂香,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没什么事!”王桂香扭头避开话题,她不想谈论这个问题,只顾背着书包急急忙忙往学校赶。由于走的急,又有些走的慌不择路,早晨的朝露打湿了他们的鞋面、鞋帮和裤脚。王桂香不知和谁赌气似的一路急走,杨成栋不得不紧紧跟随着,生怕一不小心就赶不上她,让她走丢了。
两人走的气喘吁吁,上学的路走了一大半的时候,王桂香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脚步也随之慢了下来。杨成栋紧赶几步,追上王桂香,用右手紧紧抓住她的左边的胳膊,瞧着她的俏脸,急切的询问:“桂香,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一定是昨天家里发生了什么?看到你这么难过,我的心都碎了!快点告诉我?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王桂香看到杨成栋真的急了,就把昨天晚上家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昨天下午我爸爸不知受了什么人的刺激,晚上都快十点了,一个人还在独自喝着闷酒,豆子泡好几个小时了也不去安排磨豆浆的事。还一边喝酒一边愁眉苦脸的地叹气,给我妈妈甩脸子,说一些让我不解的恶毒的话。我妈妈边哭边抹眼泪,说自己这辈子对不起我爸爸,肚子不争气,结婚这么多年也没能给王家生个儿子,没有让我爸爸称心,让他们老王家绝了后。”爸爸不接妈妈的话,只顾自说自话:“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等过几年桂香长到一定年龄出了嫁,到了婆家,咱们老了,指望着谁来照顾咱们这个家?一想到这,我就觉得活得没劲头!”“他爸,你不要想那么多,眼下只要咱们勤快点,自己能养活照顾自己,等过几年,桂香大了,咱们招个合适的上门女婿来咱家,不就什么事儿都解决了!”“你说的好听,好的男孩儿,谁愿意倒插门?孬的我又怕亏待了桂香,真是难为人啊!”听到爸妈为他们将来的生活担忧,正在里屋写作业的桂香赶忙从里间屋里走出来,赌气地对着爸妈说:“你们不用为我操心,我长大了哪里也不去,一辈子都在家里,等你们老了伺候你们!”“你说的好听,哪有女孩不出嫁的?除非你答应我们,不管孬好,只要人家男孩愿意来咱家,哪怕是个歪瓜裂枣你都得同意招他上门!”“不行,你们光顾着自己,不管女儿的死活!我瞧不上的,硬塞给我我也不要,我不满意的,就不能让他进门!”桂香说着说着就伤心的呜呜哭了起来!
由于装着心事儿,王桂香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的想着将来的事儿想到伤心的地方,就止不住流泪。听爸妈的意思是要让自己找个“上门女婿”来家里,自己将来到了适婚年龄,想自己做主找个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的机会就要大打折扣,只能听天由命撞大运似的被动地等那个不在乎身份愿意上门的男子出现,这样自己就无法把握自己将来的命运了!王桂香把自己的担心什么也不隐瞒地说给杨成栋听。“你爸妈这是封建思想在作怪,为了自己的将来,不惜以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做代价,也有点太残忍了!假若是个有良心有责任又合心意的男子将来和你结婚,你还能获得幸福。假若是个贪图你家财产和你漂亮的品行不端的男子进了你家,你不就掉到苦海里了吗?”“我也是有这样的担心,所以思来想去睡不着!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认为你绝不能听天由命任人摆布,要选自己中意的了解的进家!”“人家好的男孩子,谁愿意到我家倒插门啊?人人觉得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