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转身做上了这几天他几乎没离开过的座位,“谢谢你,帮我联系他们。”他放下了刚要举起的手,“听花说,你是机器人是吧。”“嗯。”“可是,你和人,其实没什么区别哟。”我没能理解他话语中的含义,可是他也不等我反应,又站了起来,“还是走吧,早点过去。”
晚上八点二十,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就是等夕东和霞了,只要他们一到,那么,今天这个故事,就可以圆满地画上句号了。场景已经搞定了,乐器也早就布置好了,风正在安慰紧张的元枫,雪,花,灿阳三人还在调试话筒和灯光。可是,一股潮湿地气息逐渐传来,我抬头一看,一滴雨水刚好滴到了我的眼睛上。远处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随着发动机声音越来越近,雨也是越下越大,终于,能够看清远处飞机轮廓的时候,我们正在兴奋的时候,“轰!”一道电弧打在了发动机上,顿时,发动机的声音开始卡顿,可是乌云似乎没有放过它的意思,又是好几道电弧,飞机终于是开始吃力,冒着浓烟朝着天际的另一边,掠过我们的头顶,朝着地面栽了下去。一时间,火光飞溅,巨大的爆炸声甚至引发了巨浪,雨越下越大,已经大到了已经在雨中难以睁开眼睛的程度,可是这仍然没有浇灭那巨大的火光,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警笛声,火焰燃烧的滋滋声,雨声,千万种声音在空气中混杂,充斥了整座城市。
“元枫。”我回过头,他瘫坐在地上,手里紧攥着我交给他的那张在他笔记本里的照片,呆呆地望着那火光地方向。明明是晚上,但是此刻却如同白天一样明亮。“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我无故地大声叫喊着,“月!”花呼喊着我的名字,“月!”“月!”连续叫了我几声之后,我才在这嘈杂声里听到她地呼喊,“快去找元枫!”我回过神,元枫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我能想到的地方,我能找到的地方,也就只有一个地方了。当我快速赶到那个小学教室里的时候,他果然在那里。可是我没有再和他说一句话,而是直截了当的抓起他的手,朝着外面飞奔而去。“放开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他还在我手里挣扎,可是我没有给与他逃跑地机会。“如果说遇到事情就躲起来的话,那样一切都会止步不前了!”我不再理会他,“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啊!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地话,那么,所谓的神明,有干了些什么啊!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想干什么!”一种前所未有地感觉在我的心中疯狂的流淌,导致我根本无法冷静地思考,现在我满脑子想的就是想破坏些什么东西。“啊!”我嘶吼着,将元枫放到准备了几天的舞台边上,转身跑向最高的地方,“如果说,你真的存在的话!就不要给我在那儿看热闹啊混蛋!这里有真的需要帮忙地人你看不到吗!啊!”我指着苍天,大声地质问着,雨水滴进我的眼里,又从我的眼里流下。“不要,不要,不要随意伤害任意一个人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声音,耳边嘈杂的声音消失了,我抬起头,一道紫光穿过了云层,照耀在了这个小小的舞台之上,在这一片小小的地方之上,雨水消失了,一道道青白色的影子在空中盘旋着。有两道影子缓缓降落在了舞台上,渐渐的凝聚成了似模糊又似清晰的身影。“别哭了,爱哭鬼。”一个拿着吉他,对边上的元枫伸出了手,“生老病死,生离死别本就是人生常态,不用太过于在意了。”另一个拿着贝斯,也将手伸出了。元枫看着眼前的两人,眼泪更加的止不住了。“夕东,霞……”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用为我们的离去感到悲伤,因为你总能遇到更对的人的。”夕东拨起了吉他弦,“一定,要笑着面对明天。”“虽然我们也十分的遗憾,最后会以这样的方式告别。”霞同时也笑了起来,指着身后的架子鼓,“但是,在我们真正告别之前,能为我们演奏最后一曲吗?”元枫早已泪眼婆娑,听到霞的话语,他强行的打起精神,坐上了架子鼓,可是,始终挥不下去那最后一下。
“元枫!”不远处,风的身影若隐若现,“不管发生了什么!不要忘记!你最开始的想法!”他嘶吼着,传递着言语的力量。一刻钟之后,元枫终于是停下了啜泣,仿佛是为了回应这一刻钟所有人的注视一般,他颤抖着举起双手,用两根鼓槌,敲响了第一个节奏。夕东和霞笑了,笑得很是开心,跟着元枫的节奏,加入了第一个音符。
“岁月无常,生活无常。很多事情荒诞但却真实存在。所以,请接受不公的生活,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样的。还请,在认清了生活的本质之后,仍然热爱它,永远不要失去,你最初奔向生活的理想。”夕东对着话筒平淡地讲着,“所以,即使我们的意外来得太过突然,即使其他人还没有任何心里准备去接受这样的一个悲痛的现实,即使,我们也不想就这么草草退场,还请你们接受它,并且仍然去热爱它,跨过了我们这颗病树,前面还有万木成林的春天。”
“所以,,,请欣赏,我们最后的作品,”霞顿了几下,还是和元枫一同开口说出了他们谱写了一年的歌曲,“《星空之下》”
我们都是在荒野前行的旅人
漫无目的地搜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