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天行对名动天下的忠王爷神往已久,可人在他面前他竟然没认出来。
在原地沮丧了一会,元天行又开始纠结。
忠王爷用的是别人的躯壳,他看这人身负功德金光,应当不会做出夺舍那等龌龊之事,可如此说来,那真正的崔子兴去哪里了呢?
想不通。
还是想不通。
元天行身子向后倒去,仰躺在毛驴二毛的背上,放空脑袋,决定不为难自己去考虑这样深奥的事情了。
主人没发出指令,二毛就耷拉着耳朵,随便选了个方向,懒懒散散朝前走。
元天行眼皮都不掀一下,可见一人一驴已经很习惯这种随意更改路线的游历方式了。
凌亮在前面的城镇客栈里开了间房,和原主换了回来。
上辈子的苦难和伤痛被抚平,执念消失的崔子兴恢复了平和。
芝兰玉树,朗月清风,丰神如玉,温文尔雅,这些词仿佛天生就是为他而量身打造的。
有的人,光是站在那里,便足够惊艳。
凌亮照例问道:“你的愿望我已尽力完成,崔子兴,你可满意?”
“满意至极!子兴在此谢过先生。”
当了多年将军,崔子兴一时改不了抱拳施礼的习惯。
他盯着自己一双手,不禁轻笑一声,“一切皆成过往,以后子兴就是个浪迹天涯的闲人了。”
“你这样功勋卓著的闲人,翻遍整个大安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崔子兴神色怔然,“功勋卓著吗……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
凌亮为崔子兴感到遗憾,也为所有和崔子兴拥有相同命运的忠臣良将感到遗憾。
他们本应成为国之栋梁,可猜忌和嫉妒无处不在,伤人的暗箭防不胜防。
这些人后来心都冷透了。
重来一世,崔子兴已经不敢奢望为大安出生入死。
他才二十多,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他的前途应该无限远大的,可他,他说自己要做个闲人。
真是让人倍感心酸。
凌亮最终笑着和他告别。
崔子兴看着他,诚挚地道:“先生,此次一别,恐后会无期,子兴衷心祝愿您日后刃迎缕解,无往不利。”
“谢谢。”凌亮欣然接受祝福。
随后与999回到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