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婿再高贵又怎样?
女儿自己一无所长,权势于她而言,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是缚住她手脚堵住她口鼻吸尽她生气的祟物。
而他这个父亲,只能看她一点一点变得萎靡,一日一日沉默下去。
什么忙也帮不上。
甚至今日摆脱束缚的大好时机摆在面前,他的女儿依然畏畏缩缩,不敢去接。
他的教导毫无疑问出了问题,他早该对灵珊和新昌一视同仁。
他错了,大错特错!
只盼女儿能及时醒悟,大安海阔天空,实在不必深陷囹圄,太子那人,不值得啊。
卫灵珊静静立于前厅,看着悬挂在中间的鹤鸣松涛图发呆。
她对太子不是全无感情,但她看透了太子薄情寡意的本质,那点感情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
之所以不敢应下崔将军的请求,只是因为心头升腾而起的惊惧。
大安女子的一生都由男子主导,而今,她获得了主宰自己人生的权利。
像梦一样……
离开了父亲,离开了夫君,她真的能过好吗?她真的能教好同为女子的学生吗?
她不知道,她不确定。
可弟弟告诉她,她有这个能力,父亲告诉她,“多想想自己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他们鼓励她大步向前。
卫灵珊盯视松涛图许久,眼睛都看酸了。
终于,她展露出笑颜,轻笑着,叹息着,一步步缓慢而果断地走出了前厅。
她应相信自己的,人生总要有新尝试。
次日,凌亮得到了太子妃准话,同时收到了好几户官宦人家女眷的自荐信。
这下好了,女学的老师齐全了。
凌亮放下信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