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母被暗中保护赵家人的安全人员警告一通后,送到了救助站。
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听着周边床铺传来的唉声叹气,沈母不禁悲从中来。
她堂堂千金大小姐,有朝一日居然会以乞讨为生,人生无常,可怕至此。
赵晚晚忍痛分给她的财产不到半年就被挥霍一空,沈母打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勤俭节约”四个字与她无缘。
大手大脚花完钱,沈母只能去工作养活自己,可她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会做事,国外买来的高学历又用不了三天就会被用人单位识破。
花瓶再好看也只是花瓶,更何况沈母不年轻了,她连求职时的年龄优势也没有。
从长期工到短期工,从短期工到零工,沈母的工作越来越难找,最后竟到了向人乞讨的境地。
她今天想去家属区碰碰运气,听说那一片住的都是重要人才,他们的家人大部分心地善良,乐于施舍。
见到赵父在沈母意料之外,她怀疑自己在做梦,仔细认清人才冲了上去。
赵父在这里,意味着她能找到孙子了,孙子还能不管奶奶吗?
沈母之前问过许多人孙子的消息,但赵天宝改了姓,人又一直在单位,她能找到才怪了。
沈母的满心希望很快被打破,她现在接近家属区的资格都没有了。
离赵父越来越远时,沈母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她才十六岁,某个夏日的午后,哥哥的两个手下从车里拖出来一个孕妇。
她好奇地问哥哥,那是什么人。
哥哥笑着摸摸她的头,“她的丈夫欠钱不还,好了,别问了,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救命……救救,救救我的孩子……”孕妇抬头,向着她的方向哀求地望了一眼。
她不忍心地转过身。
灿烂的阳光笼罩着大地,草坪绿的不真实。
后来,她再也没见过那个孕妇。
女人被拖走时一定和她一样无助吧,所以……这是报应吗?
因为她没有求情?她在家中最受宠,她说放人,父母和兄长不会不同意。
前半辈子伪善,后半辈子偿还,她以为家族固若金汤,却原来良心债要她生不如死。
“哈哈哈……”沈母慢慢笑了起来,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刺耳。
眼泪却在黑夜中随着笑声一同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