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作为父母,他们支持女儿明哲保身。
得知小晚钱财丢失,丈夫没有多意外,仿佛这件事在他意料之中。
他平淡地说道:“沈家人做错了什么我们不清楚,但不可能是好事,晚晚无意中可能也参与了进去。不义之财,丢了就丢了吧,拿着早晚要出事。”
她觉得可惜,但又觉得丈夫说的对。
本以为小晚会就此收心好好过日子,哪曾想她又起了创业的念头。
他们劝了许久,小晚根本听不进去,也是她的执拗让丈夫下定决心,带着小宝离开了她。
有这样一个好高骛远又不关心孩子的母亲,小宝还能有未来吗?怕不是要被毁了!
小宝无疑是很聪明的,但他身上有一些恶习,她和丈夫花了大力气帮他纠正了过来。
十三岁时,凭借着出色的技术,小宝被特招进网络安全部,如今不负国家栽培,也算得上是栋梁之才了。
小晚……创业没有成功。
创了几年业,赔了个底朝天,最后还是在某个深夜叩响了家里的房门。
她气愤地抱怨着底下人不争气,合作伙伴翻脸不认人,还有那些人脉的不靠谱。
可是,讲真的,既然选择创业,就应该做好失败的准备,小晚没有负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件事给女儿以沉重的打击,她无法自拔地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情绪中。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在小晚见到博恒那孩子时落下。
四九城不小,可他们还是撞上了。
一方落魄萧瑟,只能抬头仰望,一方功成名就,家庭美满。
小晚回来精神状况就不大好了,她一个劲地说着:“不可能,他是爱我的,他最爱的人是我,他怎么会娶别人?”
怎么不会娶别人呢?
以前勉强还能说一句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如今再把这话拿出来说就是自取其辱。
而且是小晚自己先嫁了人,总不能还想着让别人傻不拉几地等一辈子吧。
她和丈夫都替女儿臊得慌。
赵父赵母并不知道自家孩子把别人当备胎,赵晚晚上了大学后,很多事都瞒着他们,也从不和他们说心里话。
他们要知道女儿白吃白拿别人的,还收下了高昂的礼物和钱财,那可真要羞得没脸见人了。
这件事之后,小晚就像变了个人般,能在家里发呆,就绝不会出去,三十多岁的人,半点朝气也无。
丈夫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是改变不了女儿分毫。
好在小宝有能耐,很快被部门的人特招进去,他们随着小宝一起搬进了家属楼内。
衣食住行都有人妥善安排,小宝的前程也是一片光明,女儿老了好歹生活有保障,她不想和人交流,唉,随她吧。
大不了他们多工作几年,为她攒点积蓄下来。
只是,赵母忧愁的目光投在紧闭的房门上,“小晚,下楼走走吧,闷在屋里,人要闷坏的。”
没有人回答。
赵母失落地收回目光,叹息一阵,起身收拾碗筷。
一墙之隔的卧室里,赵晚晚靠着床沿坐在地上,麻木地缓慢地回想着周博恒看他妻子时藏不住的温柔眼神。
长期的自我封闭已经让她的思维灵敏度下降。
周夫人本该是她,真的,如果她当初没有嫌弃对方的话。
嫌弃?
是啊,赵晚晚讥笑一声,就是嫌弃。
过去她总是逃避面对自己的内心,现在没什么好失去的了,实在用不着装模作样。
她赵晚晚啊,其实就是个嫌贫爱富,贪慕虚荣的人。
高中时的周博恒可以在学习和生活上帮助她,周围人艳羡的目光让她十分受用,但上了大学后她发现,比周博恒优秀的人也不少,无论是在容貌上,还是在家世上。
所以她享受周博恒的好,又拒绝他的告白。
初入职场,顶头上司沈寒对她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她嘴上说着不能屈服,可心里还是升腾起一股喜悦。
所以那次意外怀孕后,她远走他乡,潜意识告诉她,肚子里的是她以后的依靠,孩子没有落地前,谁也不能说。
回国后再次遇见沈寒,沈寒对她穷追不舍,她不能否认自己是高兴的。
但她向来知道沈寒爱吃哪一套,所以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不让沈寒轻易如愿以偿。
她十分自然地做着这一切,但她拒绝承认自己是某些人口中的白莲花。
自欺欺人久了,也就套上了摘不掉的面具,赵晚晚真切地认为自己很美好,值得别人去争夺。
在周博恒为她出主意之前,她有意无意的计划是很顺利的,听信了周博恒的建议后,事情就像脱缰的野马,朝着未知的方向狂奔而去,直至今天。
那么,她是如何发现自己贪慕虚荣的呢?
大概,是孩提时期望见班上的同学从豪华的小车上下来,手上还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