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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乘着晚霞来到了七皇子府外,绕着围墙走了走,选了觉得最合适的一个位置,找来了两块石头垫着,爬上了围墙。
她趴在墙头,没有见到齐燃,等到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齐燃出现在了叶倾梦的视线里。
他一袭白衣,乌黑的长发被夜风轻轻吹动,在月光下宛如一位谪仙。
叶倾梦掏出袖箭将信绑在箭上,她前世就喜欢射击相关的运动,自然玩起袖箭来也十分娴熟。
齐燃刚要踏进厅门,一支袖箭破空而来钉入他身边的门框上。
“什么人,有刺客!”云舟立刻拔出剑护在齐燃身前。
齐燃偏头向叶倾梦爬着的墙头看去,叶倾梦感受到他看来的视线,猝不及防和他的目光对视上了,慌乱之中一个趔趄从墙上摔了下来。
齐燃看着少女倏然间从墙头消失,心中不由得发笑,不知道她这次又是要做什么。
齐燃拦住了要带人追出去云舟,对他摇摇头:“不用追了,不是刺客。”
云舟心生疑惑,但还是选择服从命令,退到了一边。
齐燃拔出袖箭将上面的信封解了下来,轻轻展平,只见“齐燃小宝贝”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他耳后一热,不敢再看下去,慌忙将信藏入袖中,甚至有些心虚的用余光看了一眼边上一脸疑惑的云舟。
“主子,是什么情报吗?”云舟目光中满是不解的看着他,他第一次看见主子如此慌张。
“是知州那边传来的消息,我先回书房,你去把云霁找回来。”齐燃面无表情的编了一个借口搪塞住云舟,说完转身向书房走去。
云舟惯来齐燃说什么就信什么,自然不会疑心什么,使着轻功向叶府的方向去找云霁。
书房里,齐燃正抿着嘴唇盯着放在书桌上的信,因为被叶倾梦绑在袖箭上,所以此时有些皱巴巴的,可怜兮兮的躺在桌案上。
齐燃伸手想拆开,碰到信封又感觉指尖炙热,心中有些慌乱,连忙又把手收了回去。
犹豫了许久,最终做完心理建设,小心翼翼的将信封拿了起来。
“哐”的一声,书房的门被撞开,齐烬像一阵风一样跑了进来。
“老七,再过三日我就要娶挽挽了,我好紧张,你快陪哥哥说说话。”
自从上次望江楼一事之后,齐烬便喜欢上一有事就来找齐燃,虽然一直都是他在那边叭叭的讲,齐燃在一边沉默的听着,尽管一直没有对四皇子有什么动作,但也私下默默疏远了。
“这是什么?”齐烬看齐燃手中拿着一封皱巴巴的信,不由得好奇凑过头去看,“齐燃小宝贝收。”
齐烬不由得噗嗤笑出声:“好肉麻啊,看这一手丑字,一看就是挽挽那活宝妹妹写的。”
还没等齐燃反应过来,他便一把抢了过去,将信纸展开:“看看写了点什么。”
“亲爱的齐燃小宝贝,见信如晤,与君阔别,三日有余,终不见君,吾心戚戚,情难自抑,满卷相思......”齐烬读着读着就觉得不对劲,这不是他写给挽挽的吗,定是这小丫头看见了,直接活学活用了。
这暧昧的文字,让齐燃的耳根一下子红了起来,一时忘了有任何动作。
“昔君虽拒吾于千里之外,吾心甚伤,然吾怪之罪何有于君乎?反,吾思与日俱增,吾情与时俱进。于君,情痴一片,思浓于海,山不可动,海不可淹,火不能灭,爱慕之情,时时加之,岂有他人可吾及乎?文短情长,言有穷而情不可终,所未尽者,上有万千,何止其乎?”
齐烬一口气将信剩下的读完,这余下的倒全是那活宝自己写的了,心中暗暗叹到这活宝文采倒也不错,听挽挽说她爱看话本子,估计就是话本子的功劳了。
“啧,没想到那活宝对老七你真是情深一片啊。”齐烬将信纸拍在齐燃手上交还给他。
齐燃耳尖一片滚烫,将信纸叠起来放在案上,他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信件,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大胆的姑娘。
齐烬看着他有些无措的眼神,不由得开怀,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七,有人怀揣着满腔的热血喜欢你,那是好事。”
听齐烬叨叨的讲了半天他和叶挽凝的绝美爱情故事,终于将他送走后,齐燃将桌案上的信纸拿起,轻叹了一口气。
打开桌案上一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张纸帛,一支玉钗和一个泥人,他将信纸轻轻和它们放在一起,关上盒子落了锁。
他坐在桌前,微微闭目,心里的冰原像是有一阵轻柔的暖风吹过,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不觉得排斥甚至有些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