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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圣诞(2 / 4)

只有这样,他在某种意义上才是真正的沐阳,而不是拾沐阳。

大一的生活很急促,上课,兼职,家教,学习,课业,这种不间断的东西渐渐充斥在拾沐阳的人生,使他没有时间多想,记忆也如流水般不断褪去,隐藏在镜子下的画面渐渐模糊。

但总有几段是他想忘也忘不掉的

时间回到高中聚会的第二天清晨,这天拾沐阳早早的起了床,下楼却在楼梯的转角口猛然发现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奶奶,他一愣,一瞬间一股不好的预感直上心头,似乎回想起的昨天的画面,让他本能的想要逃避。

而事实上他确实也想要逃走,背对着奶奶,低着头,想要默默的离开此地。

“沐阳……”

但没走几步,奶奶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回头,面对着奶奶,慢慢的开口:“……奶奶……”

拾沐阳跟着拾老太太进了书房,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温和的光芒,他站在灯下久久没有开口,

“沐阳,你知道向晚的父亲是怎么去世的吗?”拾老太太突然问,声音自然,仿佛就在跟拾沐阳阐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

拾沐阳摇头:“不知道。”

“七年前,圣诞夜,那天是周日,原本他应该去美国出差,落实一下那边的项目,可出门前,向晚突然吵闹着晚上要去海边放烟花,林晟很宠向晚,便把出差推移到了明天,当晚就带着她去了海边,两人开开心心走的,却没能开开心心回来……

“我唯一的儿子林晟,曾是我全部的希望,可却在那一天带着我心爱的孙女遭遇了车祸,而肇事者则是另在一家饭店刚为儿子庆完生辰的父亲……沐辰。”

“……也就是你的爸爸。”拾老太太看着他,声音不紧不慢,似乎那些久远的仇恨对她来说早已远去,远到可以压抑自己,远到可以平常心来对待他。

“沐阳,你还记得那一天嘛?”

“……”

“……记得……”

拾沐阳顿了顿,抬起头注视着窗外,梧桐沙沙作响,那些久远的记忆对他来说其实并不久远。

圣诞夜,他的父母在上班前曾答应他晚上一起回来陪他回来过生日,可奈何公司加班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为了弥补儿子的失望,父亲当时便提议去饭店吃饭,母亲也很赞同,他当时很开心,年幼的无知总是很容易满足,似乎比起家里外面的世界更加新奇。

然后,他们便在外面吃了饭,定了蛋糕,许了生日愿望,还吹了蜡烛,打了蛋糕仗。

很开心,很快乐,那是他过过的最幸福的一个生日,同时也是最后一个,

午夜时分,他们满是奶油污渍的他们踏上了回家的路途,爸爸开车,妈妈坐在副驾驶,他坐在后排中间的座位探着头,一家三口在狭小的空间合唱着最后的生日歌。

然后是急促的刹车声,爸爸的呼喊,妈妈的尖叫……

所有的一切就此终结。

恍惚间,他又似乎回到了那个火海,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沿,呆滞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那年,他十岁,意外如大雨一般毫无征兆的袭来,冲刷掉他所有的一切。

疼爱他的父母,幸福的家庭。

一场意外,两个家庭的破碎,一个红灯,一个行人,三条鲜活生命的离去,直到现在他还记得父亲猛打方向盘的双手,母亲的惊慌恐惧的表情。

那天夜里十字路口的火光照耀着整个街道宛如白昼,他和一位年纪不大女孩站在大火的最前沿,望着那熊熊的大火肆意的灼烧,灼烧掉他的生活,还有他的灵魂。

……

“那场事故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你和向晚,两个坐在后排的孩子……”

……

“既然这样,那……奶奶,您为什么还要收留我呢……”

收留这个肇事者的儿子,帮凶,让他活在你的眼睛里,时刻铭记。

拾沐阳不懂,不懂面前这个擅长把一切事物运筹帷幄在手中的老太太,善待他,养育他,甚至赋予他【拾】氏的姓名,现在却又把一切全盘托出。

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彰显她的大度,还是说……

拾老太太叹了口气:“一场事故,两个家庭,最开始我怨恨你,恨你的父母夺走了我宝贵的儿子,纵使那场事故源于一个意外,纵使你们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但我依旧无法释然。”

“直到那天我接向晚出院……我在隔壁病房看见了你,安静的坐在最里面的床铺,无依无靠,空洞的双眼暗淡无光,那时,我又感觉我错了,其实对你而言我们不也是所谓的【凶手】不是嘛。”拾老太太突然又变得释然起来,“所以我委托人给你们送去钱财,联系了你的亲戚,希望他们可以收养你,照料你,让你的余生不再那么煎熬,尽可能的开心,有所陪伴。”

拾奶奶叹息的说道,

而事实上拾沐阳确实也被收养了,不过可惜,在叔叔家生活一段时间后,因为阿姨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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