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它啊……”林向晚指了指他手里的花冠,幽怨的表情似乎在为它打抱不平。
拾沐阳一愣,然后笑笑:“我不是嫌弃,只是……”
“只是什么?”
“……”拾沐阳刚想说话,顿时感觉鼻子一阵瘙痒,于是一个喷嚏就赶在他话语前跑了出来。
拾沐阳揉了揉鼻子,看起来有些狼狈,:“我好像对这个有点过敏……”
“过敏?”林向晚不解。
“嗯……”拾沐阳点头;“花粉过敏……”
闻言,林向晚一愣,突然觉得某名好笑,不过事实上她也笑出来了。
对着面前的男孩。
这年林向晚十岁,拾沐阳十四岁。
现在拾沐阳想想。
其实花粉过敏就算在那时来说,也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但事实上他确实被嘲笑了。
还有整蛊……
拾沐阳现在想想其实觉得蛮好笑的。
那些幼稚的把戏确实对当时的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比如睡睡觉脑子上多了个花冠。
床边的玫瑰,百合……每天一束,永不停歇。
很难想象连上学都没有这么勤快的林向晚,对于这件事却有着异样的执着。
这着实让拾沐阳头疼了好一阵。
每天,每天,拾沐阳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床边的鲜花发呆。
因为他想不明白啊,那个连吃饭都有着近乎拖延症的林向晚。
每日究竟靠着什么动力起床,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在满是露水的花丛中采取这一朵玫瑰,来支撑着她的恶作剧。
说实话,其实拾沐阳大可不必因为这种事情而烦恼,他住在二楼,关上门就算开着窗户,林向晚也进不来他的房间。
他完全可以终结这种无聊的恶作剧,比如在某一天清晨早起,抓住她想要恶作剧的手臂,笑着对她说:“你干嘛?”
那样的话应该会很有趣吧,。
但拾沐阳出奇的是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保持着他一贯的作息时间。
然后每日都顶着红彤彤的鼻尖,打着漫天的喷嚏去面对少女幸灾乐祸的表情。
其实很无聊的,至少拾沐阳是这么认为,但他却又没有去阻止。
相反,拾沐阳而是把那些鲜花全部插在了他书桌旁的花瓶里,
虽然每天喷嚏不断,但是拾沐阳还是没有把那些花丢掉,
明明很痒很难受,但拾沐阳在看到那些花的时候还是会觉的某名开心。
望着那些林向晚送给他的花,仿佛就像是一种鼓励一样督促着他的学习。
最后,那些鲜花都凋谢在了那个拾沐阳满是喷嚏的夏天里。
那一年,拾沐阳以年纪第一的成绩考上了明晰城第一高中。
奶奶很高兴,但林向晚却不以为然,她以为拾沐阳的成绩至少有她一半功劳。
不然,那些花当她是白摘的。
不过,林向晚撇撇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