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如同电影画卷一般映照她的眼底,从模糊到逐渐清晰,男孩很白,神情淡漠,但却能从中看出丝丝的认真。
“…拾沐阳…”
林向晚轻声叫道。
不知是眼角残余的痛楚,还是面前男孩的原因,林向晚有一瞬间是愣住的。
她们之间离得很近,近到林向晚可以看到拾沐阳长长的睫毛。
近到林向晚可以清晰看到拾沐阳眼中的自己。
闪闪发光……
这是为什么呢?
林向晚蓦地想伸出手碰一碰他的眼睛。
那眼中流露的光泽到底是什么?
只是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林向晚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那种置身于谁的怀抱的感觉……
仿佛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宝贝。
“拾沐阳……”
不知不觉中她又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呆滞的,用柔柔的声音,仿佛在舌尖品味着。
林向晚从没有用这种声音说过话,这种细细的声音让她下一秒就红了脸庞。
她低下头,心里祈祷着拾沐阳不要听到这个声音。
但又忍不住抬头,打量着他此时的状态。
只见他稍稍往后退开了一点距离,像是躲避一般。
“怎么样。”
“……”林向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
“好像不痛了……”林向晚呆滞的说道。
拾沐阳松了口气:“那就好。”
“……”
突然林向晚感觉自己没话说了,不知道说些什么,或者说对面前这个男孩有什么好说的。只能默默的看着他。
而拾沐阳也在看着林向晚,不过他没有沉默,而是站起身,拂了拂满是泥土的裤腿,骄阳打在他的身上让人感觉有些刺眼。
林向晚撇了撇嘴,不再去看拾沐阳,而是低下头鼓弄着手里的花冠。
“拾沐阳?”林向晚忽然叫他,然后把花冠递到他的面前,仰起脸:“好看吗?”
“……好看。”
拾沐阳愣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后退一步
虽然动作不大,但还是让林向晚看到了。
林向晚的眼神暗了暗,顿时一股的失落感来袭。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嘟囔着嘴把花冠收回手中,不断蹂躏仿佛在在与谁置气一般。
没一会那原本完美无瑕的花冠开始变形,交织在一起藤蔓逐渐分裂开来,但依旧倔强的交错着,没有分断。
拾沐阳叹了口气,再度蹲在林向晚的面前,从她的手里接过花冠。
“挺好看的。”拾沐阳轻声说,双手不断的在花冠上游动。
林向晚曾在电视看过许多手模的广告,不论是护手霜,还是香皂,但现在林向晚忽然感觉拾沐阳的手要远比他们的好看,
他指甲很短,手指细长白哲,骨节分明,跟她的父亲一样,看起来就是一双典型的弹钢琴的手指。
但可惜的是他父亲父亲不会弹钢琴。
“你会吗?”林向晚注视着他的手忽然问道,没有前提,没有理由,就那么直勾勾的问。
让拾沐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能呆呆的回应一句。
“什么?”
“弹钢琴?”
……
闻言,拾沐阳呆滞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会……”
只是他的语气似乎有些失落,那种似乎把声音压抑在内心的低沉,让人某名感觉他其实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的。
只是,还没等林向晚再度发问,拾沐阳便把一个物体递到她的面前。
林向晚低头一看,是她的花冠,不过又有些不同,比如加在两侧的玫瑰,如同小动物的耳朵一般装饰在那里。
林向晚看着身下的物品,然后默默的接过。
明明花冠很好看,但她却怎么都怎么都喜欢喜欢不起来,那种烦躁感不是因为它经过谁的手,受到怎样的修改,而是因为……
因为她回想到拾沐阳刚才的表情,那种下意识的躲避,让她失落。
是啊,那可是她几乎耗费一下午时间才制作的花冠啊。
是她拖着娇小的身躯在花丛中努力的结果。
但现在竟然被嫌弃了。
林向晚撅着嘴,忽然感觉它一文不值,于是她用力的花冠丢在地面,不在看它。
“……”拾沐阳把花冠从地面上捡了起来,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碰过的原因才不喜欢。
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把夹在旁边的两朵玫瑰摘掉,重新递到林向晚的面前。
“这样好点了吗?”
……
林向晚没有说话。
“其实挺好看的。”拾沐阳又说。
林向晚看了他一眼撇撇嘴;“……那你怎么还嫌弃它?”
“嫌弃?”拾沐阳愁眉:“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