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客怒道:“找死!”
然后,扶桑客又是用盾牌挡下了三把匕首,挥刀便砍向高远,跟手持最后一把匕首的高远斗了个有来有往。
二人大战了数回合,虽然高远明显技高一筹,但架不住扶桑客防得那叫一个无懈可击,所以双方都没有占到什么优势,可谓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可剩下的黥面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有被毒蛇咬到脚的,有被喷火烧伤的,有被飞镖刺瞎眼睛的,还有被一锤打到吐血的。。。。。。偶尔有个耍心眼的准备趁机上楼,一脚却踩在了洒满菜油的楼梯上,当场摔了个狗吃屎。
而此时的陈到却躲在客栈二楼的檀木大箱中,双手紧紧地攥着大鸢金令,心跳加速,浑身颤抖,特别是那牙齿发出的响声,极有规律,似乎比他说书时发出的声音还要动听,与楼底下喧嚣的打斗之声遥相呼应。
陈到的心里清楚的很,这回可不是说书了,这可是真打真枪的行刺啊!道路千万条,小命就一条!千万别上来,千万别上来,你们都看不见我,你们都看不见我。。。。。。
又过了一阵,楼顶的白袍男子也闯了进来,随手打翻了几个黥面人,问道:“怎么,还不跑,赶着投胎吗?”
扶桑客见状,撇下了一众黥面人,独自跳窗而走。
“你还真敢跑?”高远说着,扔出了最后一把匕首,却又被扶桑客的青面獠牙鬼盾挡下,愤然嚷道:“这都没中?天克我啊!”
屋内剩下的黥面人被高远和白袍男子三下五除二一个个撂倒,门外除了几个死透的,都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逃跑。高远正打算提刀去追,却被白袍男子拦下:“都跟你说了多少次,穷寇莫追!”
高远嚷道:“大哥!”
高远的声音里透着股不情愿。
“你可以把小陈大人叫下来了!”说这话的正是一直在暗中保护陈到的高致。
高远飞身进了二楼,打开了箱子,只见小陈大人手捧金令,闭着双眼,大喝一声:“大鸢金令在此,尔等速跪!”微微一睁眼,却发现眼前站着的却是高远,顿时,心也不慌了,脚也不打颤了,又定眼看着高远身上的血污愣了愣。
高远笑道:“陈弟莫怕,都是歹人的血,那些歹人跑的跑,死的死,剩下一些还在楼下,已被一顿收拾,听候陈弟发落。”
此时,陈到心中的那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吩咐道:“高兄,带我下去。”
高远抱起陈到,直接一跃到了地面,只见屋内剩下的黥面人已被结结实实地捆成一堆,等候发落。
“等等!”陈到说罢,慌忙解开了裤子,对着客栈院门便是一泻千里,刚才的布局也被揭晓。
原来陈到起夜时便见到一个黑衣人飞到了隔壁挨着的几间民房的屋顶上,便憋着尿,慌里慌张地把大家叫醒,这一行驼队自然也不是什么西域来的商人,而是陈到吩咐高远花了一百两银子叫一帮留下城卖杂耍的人假扮的,有表演耍蛇的,有表演喷火的,有表演胸口碎大石的,还有表演吞剑和铁头功的,说好的到了豫州永昌王府,便再给一百两。而原本那帮骑骆驼的西域商人,则被高远割下了眉毛、胡须和头发,一个个被折磨地不像样子,不过看在事后丢下的五百两银票上,也就答应下来不去报官了。
只见陈到提起了裤子,松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大步朝客栈里面走去,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睁开眉下眼,咬紧口中牙,气冲冲地抓着一个黥面人的领口,问道:“说,谁指使你们过来行刺的?”
众人皆不作声,此时,已有人口吐白沫,将死却未死。
“看来你们是打算当英雄了!”陈到说着便从一旁的灯笼里抽出了一根蜡烛,悬在半空,对准了其中一人流血的伤口上,然后转头指了指身后这帮卖杂耍的,只见有人手里晃悠着血淋淋的小刀,有人手中抓着毒蛇,有人一手举着火把,嘴里喷了喷火,然后打了个饱嗝。
陈到继续问道:“要不,你们大家挨个,一样一样来?”
顿时,众人悠悠之口,此起彼伏地说道:“我说,我说,我说。。。。。。”
陈到大吼:“噤声!”然后,随便指了一个受伤没那么严重的黥面人。
黥面人缓缓地说道:“我等原本等皆是京郊造皇陵的囚徒,半年前被一富商买下,养在京郊大山之中,昼夜训练,昨日,管事的扶桑客收到密信,就是刚才拿鬼脸盾牌的那位,领着我们便出发,来到了这灵宝城,蛰伏在城外的密林之中,接下来的事,小兄弟就都知道了。”
高致冷冷的说道:“杀!”
陈到转而问道:“为何?”
高致说道:“是左丞相王启,一年前,那已经逃走的扶桑客深夜来太师府查探,我见过,后来悄悄跟了一路,发现他落脚在太平城西市的一处院落,那出门相迎者,正是左丞相府管家赵荀。”
陈到不禁疑问:“如此说来,移交官府即可,为何全要杀掉?”
高致又说道:“京州之内,各路势力眼线密布,错综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