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斗篷见到了一个如巨贾扮相的中年富态男子,双手合十,说道:“愿佛祖保佑王爷!王爷福寿齐天!”
“好了,起来吧,大师不远万里而来,不必如此拘礼!”永乐王曹鹬摇着折扇,示意王府管事杜谦敬茶,客气道:“大师请上坐。”
虬髯男子缓缓坐下,摘了黑斗篷,客气地对着永乐王说道:“小僧此番而来,特为告知公孙将军和韩太守将于下月初三起事,届时小僧的黑水禅院也将积极响应,为那大军破去三关,望王爷此番莫要再坐山观虎斗,从南、杨两州率军起事,与我凉州大军会猎太平城,定可一战定乾坤。”
“好,大师今夜且暂且住下,待本王和底下人细细商议,明日必有答复!”说罢,永乐王曹鹬喊来了两名不谙世事的女婢,随黑斗篷老僧住进了王府后院的密林之中。
待黑斗篷老僧走后,永乐王曹鹬问道:“项增,陶刿,你们怎么看?”只见一幅壁画之后又有一道石门开启!
一胖一瘦两大谋士从门后走了出来,胖谋士为项增,生的那叫一个肥头大耳、臃肿不堪,那个子,不足五尺,善出阳谋,长于兵法韬略,却短于人情世故。而另一清瘦谋士唤作陶刿,身高八尺,羽扇纶巾,却喜一身红袍,善出阴谋,精于算计人心,却不懂兵。
项增首先说道:“三年前,西凉骤然起事,驿卒被堵在三关,好在密信不曾为京城破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若是此番再战,驿卒能顺利过三关,则可把那凉州塘报送至襄州福字号钱庄,再由钱庄死士从沧黄江走水路直入临沧城。”
陶刿补充道:“三年前,自那凉州起事失败之后,我便在军中挑选出以三黄为首的暗子在扬州武沧山建立天理教,如今已有十数万信众,如赐予这帮教众军械粮草,虽不如官军能战,但十数万人,声势浩大,哪怕仅是造势,也足可壮我军威,只是今年大旱已有数月,如若开战,只恐粮草不济。”
曹鹬对着另一堵墙问道:“明镜先生,如之奈何?”
“师父!”
“师父可曾睡下?” 两位明镜先生的高徒亦是问道。
一声声齿轮咔咔作响,密室之中竟还有一间密室!
明镜先生,本名:庞彧,道号:弈龙,江湖人称:明镜先生,乃大鸢朝的算圣,后世有诗云:
学得八卦通六爻,
察言观色善六韬。
虽似卞和双刖足,
但拄长剑武功高。
一剑斩断阴阳路,
一剑直上九云霄。
曹莺不仁我不义,
敢教永乐笑黄巢。
“莫慌,莫慌,容我探汤。莫急,莫急,心诚则灵。”说罢,一个断了双足的健壮老人,双手撑长剑而起,一剑插入一盛满水的金盆,挑起一枚铜钱抛向不远处的沙墙,然后又复一剑,挑飞另一枚铜钱到那不远处香案上的伏羲六十四卦,然后缓缓坐回蒲团,喃喃说道:“将星落在西北,西北一月内必有人举事,此卦名曰:‘既济’,坎为水,离为火,水火相交,水在火上,水势压倒火势,水到功成。”
曹鹬一阵欣喜,拘礼道:“曹鹬多谢先生!”
明镜先生接着说道:“此卦初看功德圆满,好事将近,然则盛极必衰,稍有不慎,满盘皆输。我夜观太乙数,紫微星暗弱,今夜又有奔星降世,太白星亮在京州,十日内朝中必有大员升天,而那皇帝老儿,怕也即将入棺。”
曹鹬一声长叹:“只可惜不能亲手手刃了这曹莺老贼!”
明镜先生看了一眼自己的断腿,拍了拍床榻,也是叹息道:“我又何尝不是像王爷一样!只可惜我心中谋,手中剑,都比不过这天意,天意要他曹莺意外而死,又岂是我等能够违逆?”
曹鹬收起了紧皱的眉头,转而问道:“如今天下大旱,那军粮之事又该当如何?”
明镜先生喃喃道:“那军粮之事我已亲手布置下去,不日即可得军粮百万石!”
曹鹬大喜。
明镜先生不慌不忙地从腹中掏出了三色锦囊,说道:“王爷明日与那妖僧对话时,将那红色锦囊掏出;起事前,再将那黄色锦囊掏出;太平城破,再将那蓝色锦囊掏出来。”
曹鹬拜别三位谋士:“多谢三位先生,本王告辞!”
一道道石门缓缓关闭,一场惊天的阴霾笼罩在大鸢朝的星空。